他想要装死,但装不了,因为知道对方手里有钥匙。
挪着步子去开了门,门外果真站着梁以庭。
这是一周之后的再次相见,梁以庭在他的印象中又变得陌生起来。
陌生,但是好看。
好像第一次看到他时所感受到的那种视觉冲击又回来了。
海一时屏息,而后冲他挤出了甜蜜笑容,谄媚地抱住了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好想你!”
梁以庭一时怔了怔,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不自觉软了好几调:“我也想你。”
海随后松开他,眼睛睁得很大,不知道该做什么似的,只是闪烁不定地看着他,像一只恍恍惚惚的小鹿。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明亮有光,睫毛密密长长,微微地抖了一下。
梁以庭被他这么看着,只感觉一股火从下腹烧了起来。
海浑然不觉,咽了口唾沫,试图针对自己花天价买了钢琴一事亡羊补牢一番,撒谎道:“那个,我今天出门,帮你买了一件大衣……不知道合不合身。”
“你帮我……买的?”梁以庭仿佛不太相信。
事实当然不是帮他买的,海挑的款式尺寸都是给自己的,只是这种时候拿来浑水摸鱼,先讨好讨好他。
“是啊是啊。”海拉住了他的手腕,一路欲盖弥彰地直把他往卧室拖:“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尺寸。”
海的眼光虽称不上特别好,但衣服本身是奢侈品的牌子,再差也还是很有模样的。
不过梁以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尺码。
海殷切地看着他,抖开衣服想让他试,他不想扫他的兴,脱掉外套试了一试。
“唔,袖子短了。”海喃喃着,“肩膀是不是也窄?看来这个尺寸不适合你。”
他又帮他脱下来。
两人靠的很近,海低着头想要把衣服纽扣扣上挂起来,梁以庭看着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海被惊扰了,不由抬起头。梁以庭抬起他的下巴,亲吻如同疾风骤雨般地落下来。
海没有准备好,被搅得一团糟,双唇被吮咬得发痛。等他微微离开,他几乎有窒息的感觉,眼冒金星。
下意识地舔了舔尤在发痛的唇,梁以庭的吻又落了上来……
室内始终都亮着灯,海一时没有声音,沉溺在近乎魂飞魄散的余味中,闭着眼睛低低地抽气。
那段时间短暂却又显得漫长,他睁眼时看到梁以庭正在擦拭,脸颊上有一点遗漏的**。
他见过比这更为出格的**方式,然而此刻望着那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着,一边不自觉地舔舐色泽潋滟的唇,他忽的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刺激。
海发泄完毕,彻底软成了面条,也没有想要继续的欲望,两人于是分别进卫生间洗澡。他第一个洗,洗完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抱着个铁皮罐子吃饼干,一边吃,一边朝着卫生间张望。
梁以庭迟迟的不出来,他想象了一番里面的情形,不由乐得笑出了声,笑完了之后,又发觉这好像没什么好笑,脸颊倒是慢慢地红了。
梁以庭下-身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地走出来,去房间翻衣服,海的眼睛跟了他一路,直到他消失在房门口。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副居家模样了,运动型的灰色长裤,一件薄薄的深咖色镂空毛衣,领口露出较深的锁骨。
他的头发还是有些潮湿,软软地搭下来,没有了印象中衣冠楚楚的精英气,反倒有些像个运动过后出了汗的青葱少年。
海白白纠结了半天,梁以庭压根不关心那台多出来的钢琴,不仅没问价格,连看都没看它几眼,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买了钢琴啊。”
海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用你的卡买的……”
梁以庭重点与他完全偏差,挑起眉:“你还会弹钢琴?”
海连忙摆手:“我不会。”
梁以庭笑了笑,很亲昵的样子:“那怎么想到要买?”
海走过去掀开琴盖:“它、它好看嘛。”又岔开了话题:“你会弹吗?”
梁以庭摇头:“我没学过,小时候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海垂头哦了一声,然后在琴凳上坐了下来,乱七八糟地敲了几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