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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第2页）

汤曼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开头都没抬，“干什么去了？”

“出去找朋友了。”注意到家里气压有些低，汤就有些心虚地坐在玄关换鞋。

“找朋友？”汤曼玉哼笑了一声，“你倒是跟你爸一样都喜欢出去交朋友。”

不想继续呆在客厅听汤曼玉阴阳怪气，也不准备解释什么交朋友的事，毕竟曼玉生气的也不是自己晚回家。

汤就换好鞋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

是只有一块桌子和一张床，拥挤到一进门就要上床的卧室，床底放了很多收纳箱，相当于汤就的衣柜。

坐到桌子前，汤就掏出口袋里的钱，几张十块二十的零钱，烧烤店的时薪是18块钱一小时，他干了两天一共四个小时，现在赚了72块钱了。

把钱一张张铺好，塞进存钱罐里50，再把剩下的22块钱装进校服口袋。

汤就打开手机，给孙清淼发消息。

［明天上午去不去图书馆？我请你吃雪糕。］

手放在发送键上面犹豫几秒，汤就把最后几个字删除，又重新编辑发送。

［我请你喝奶茶。］

周天是个大晴天，硬生生比昨天升温快10度，汤就早上没敢墨迹，闹钟一响就快点爬了起来。

家里很安静，每间房门都紧闭着，汤就蹑手蹑脚地洗漱。

昨天临睡前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汤就立即下门锁上房门，不出所料，五分钟不到，房门被敲响。

汤曼玉扯着嗓子让汤就开门，又是熟悉的话术和理由——让汤就以孩子的身份在电话里问父亲还要不要这个家。

孩子本是夫妻爱情的结晶，可当夫妻破裂破裂，孩子又成了维系家庭的纽带。

汤就不想当这个纽带，他也自知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连相伴二十几年的妻子都能抛弃，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自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回心转意。

汤曼玉的呼喊没得到回应，在汤就门口骂了几声后转到妹妹汤澄的房间。

每次经历父母吵架后，汤就都会约孙清淼出去玩，而且会早早出门，因为不想碰到妈妈。

公交还没到早晨发车时间，汤就步行来到孙清淼家楼下的小公园等着。

半个小时后，孙清淼下楼，手里拿着两根雪糕。

“一大早就吃雪糕吗？”

孙清淼把其中一根塞到汤就手里，抱怨着，“我妈不让我吃，我只能在现在偷出来。”

两人并排坐到公园的长椅上，草莓味的雪糕，汤就抿了几口，挺好吃的，甜腻腻的味道让一大早郁闷的心情也轻快些。

“叔叔阿姨又吵架了吗？”

“嗯。”汤就说，“昨天在电话里吵的。”

“我就知道。”孙清淼侧过头看汤就，一副看透一切的有些悲悯的表情，“一大早谁家图书馆开门，你就是想躲你妈妈吧。”

“不想听她抱怨，就出来了。”汤就咬着雪糕筒，盯着脚下的鹅卵石发呆。

孙清淼打了个哈欠，她没有起床气，没对汤就一大早就喊她下来的行为有任何怒气，反而生出几分对汤就的同情。

“对了，你周五放学干什么去了？”孙清淼转移话题，想起上周五汤就着急忙慌的离开，“本来还想着让你陪我去超市呢。”

“哦，去、”汤就还没想好自己突然去兼职的理由，有点心虚，“去兼职了。”

“兼职？”

“你妈妈连钱都不给你了？”看着汤就略显消瘦的侧脸，孙清淼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汤就被虐待的场景，“她不会一生气连饭都不给你吃了吧？”

孙清淼比汤就大几个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汤就当留守儿童时，孙清淼也是留守儿童。孙清淼被家里人接到深城的第二年，汤就也转学过来。

可明明只大几个月，孙清淼却将姐感发挥的淋漓尽致，对待从小就瘦弱的，虽然现在比她高大半个头的汤就常常心生保护欲。

“不行，我去跟阿姨说说。”孙清淼腾地一下站起来，气愤道：“这样对你还不如在老家待着呢。”

“没有。”汤就拉住孙清淼的袖子，小声嗫嚅，“我也没那么缺钱。”

汤曼玉虽然不管自己，但钱方面还是按月定时给，平常父亲季林回家也会给他一些，他没缺钱到要兼职才能吃饱饭的地步。

汤就自然地瞒下自己去兼职的另一个理由，开口解释说，“我只是想存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