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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人（第2页）

“汤就。”声音从右边传过来，汤就往前进酒店的步子一顿，扭头看见汤曼玉在五六米开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别进去了，走吧，回家吧。”汤曼玉边说边往路边走，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刚才送汤就的出租车还没接到下一单，停在原地等着，汤就又这样坐上了同样的车回去。

正值初夏，今天气温虽比昨天高了些，但也算不上热。

车里没开空调，四扇车窗户都大剌剌地全开着，路上的车比来的时候多了，车里的风声也随着车速平稳下来，汤就和汤曼玉都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经过一个岔路口，车赶在黄灯的最后几秒冲过去，紧接着向上驶入高架桥。外面的视野开阔了些，汤就不自觉扭头看向窗外，阳光折射下很多建筑物和车流的玻璃都发着光，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水晶球。

汤就看了一会儿，又扭过头去瞄后排位置上的另一个人，没有看向窗外，汤曼玉像被抽去灵魂般盯着驾驶座的座位看，目光没有聚焦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在安静了一路的车里发出声音。

“我和你爸会在月底离婚。”

意料之外的答案，汤就怔愣了一瞬，随后说：“你应该感到开心。”

“是吗？”汤曼玉苦笑一声，紧绷了一路的身体似乎得到些放松，她浑身一软，靠到后排座位上，“我应该高兴，可我就是不甘心。”

出租车开始往下走，很快又开回正常车道，车速也开始变慢。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汤家给他的。现在他功成名就了，就要抛弃我。”汤曼玉语气很轻，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当初他一穷二白，我们结婚后，是你外公给他介绍安排的工作，后来他晋升高校主任也是你外公托关系。才让他成了如今的教育专家，他倒是有脸跟我提自由。”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保安室的大爷在给门口种的盆栽浇水，有邻居从附近的超市买完东西回来，见到熟悉面孔后摆手打了个招呼。

汤就跟在后面走着，路过小区的花园往里看了眼，现在算是午饭时间，这个时间点花园里的游玩设施通常还没有小朋友去玩。

可今天的花园里，空荡的秋千旁靠着个男人，汤就余光看了眼男人的背影，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脚下的步子没停，眼看视角范围就要离开花园，汤就又扭过头去看。

男人摆动着手里的手机，汤就刚看到男人模糊的侧脸，对方就似乎有预感般也扭过头。

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四目相对，汤就胳膊上瞬间起来鸡皮疙瘩，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能看出对方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汤就想起几天前的那个雨夜。

汤曼玉回到家径直回了房间，汤澄也已经吃过汤就点的外卖进屋睡午觉了，汤就的思绪已经成功从父母要离婚这件事转移到刚才花园里的那个男人。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那天对方很有可能是有目的地在跟踪自己，而不是随即抢劫。

汤就的人际关系太简单，就只有孙清淼一个朋友，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别人讨厌，但他认为自己没有这种程度的仇家。

可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精神问题的人，甚至连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确定，已经输入报警电话的手顿住，汤就纠结一下还是拨通过去。

“喂，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