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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务室（第2页）

“高二六班。”

“手。”陈酌扶着车没动，眼睛瞪大了些，“你的胳膊。”

互扣指甲盖的双手已经沾上黏湿，是从胳膊的伤口处流下来的血。

汤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出半包卫生纸，胳膊已经酸疼到接近麻木，他深吸一口气将纸轻轻按压在伤口处止血。

再抬眼往前看的时候，陈酌已经把车停好朝自己走过来了。烦闷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哭泣和陈酌都太有用了，汤就觉得自己现在除了身上有些疼之外，一点也不觉得烦了，甚至是开心。

“你怎么没去上课？”汤就走在陈酌旁边问。

“中午有点事情，请假了。”陈酌说，“你呢，迟到没事吗？”

“不知道。”汤就维持着捂胳膊的动作，开始看地上两人的影子。

医务室在学校最后一栋教学楼的二层，两人抄近道过去，靠近一楼教学楼时传来学生齐读课文的声音，此时已经上课快十分钟了。

抄近道要经过学校器材室，汤就走在陈酌左边，依旧比旁边的人慢上半步距离，沉默地偷看他。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汤就把沾满血污的卫生纸捏住，看了眼旁边的人，小跑跑到前面的垃圾桶去扔。

“陈酌？怎么在这儿？不上课吗？”

听到陌生的女声，汤就扭过头，面前是中午放学时在走廊上看到的景象，女人从旁边的器材室出来，手里端着一篮子的旧羽毛球，似乎是要去扔掉。

“来陪同学去医务室。”陈酌实话实说。

女人的声音轻柔温和，说话时会搭配上眉眼弯弯的表情，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顺着陈酌的话看过去，女人和站着怔住的汤就对视上，仿佛是之前就见过，又好像并不知道汤就是自己情夫的儿子，女人只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收回视线。

“快去吧。”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酌一眼。

“好，老师再见。”

因为是上课时间，医务室只有汤就一个病人，医生擦去表面沾着的血污，胳膊上大概五六厘米的伤口显现出来。

“伤口不算特别深，不用缝针。”医生边给汤就包扎边说。

“流这么多血没事吗？”汤就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认为是刚才流了很多血导致的。

“没事，平常不要碰伤口，也不要自己换药，上学的话就来这儿包扎，节假日就去医院包扎。”医生叮嘱道，“近期辛辣，重油重盐少吃。”

“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医生扭头又对旁边站着的陈酌说，“你是他好朋友？”

“你过来吧，我给他开点消炎药你帮他拿着。”

来来回回折腾，陈酌和包扎好的汤就一块走出医务室的时候，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正好响起。

“你书包呢？”陈酌问。

中午就出去吃了顿饭，书包自然在教室里躺着，“没带书包。”

还以为是害怕自己书包落在了医务室，所以问一嘴。

没成想陈酌系好手里的塑料袋，然后摁住汤就的肩膀，低头把手里装消炎药的袋子塞到了汤就裤子口袋。

“小心点别掉了，包装纸上写着一天吃几次。”

说完，陈酌脚步不动了，一副有事要去别的地方的样子。

汤就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别人去哪里的，只能不舍的往前走了两步，扭头简单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汤就摸了摸口袋里的药走下楼，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刚走到一楼平台踏下台阶，面前出现“嗒嗒嗒”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视线的左前方，刚才跟他们告别的女人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十几米的距离，很快走到教学楼，汤就往身后的墙边靠了靠，余光看见她从走廊的另一边楼梯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