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慢半拍袭来,裴寻眼前逐渐模糊一片,他连忙捂住颈部,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他目光下移,终于瞧见那一把长剑,鲜血淋漓的,才反应过来刚刚楚域北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你去死吧。”楚域北面无表情说。可脸上还有情欲的红,胸膛肩头还有他留下的暧昧痕迹。
裴寻在池子里几乎站不住,他整个人越来越冷,趔趄半步,整个人差点栽倒。
楚域北又要杀他。
裴寻恶狠狠想,楚域北居然又杀他!杀他!杀他!
凭什么!为什么!
我死了,我能让你好过?!
什么荣宠!什么烟消云散!都是假的!
裴寻猛地栽在楚域北身上,压得严严实实,听见身下传来猝不及防的闷哼。
嫌弃我?裴寻想说什么,他嘴唇张了张挤不出一个字来。
于是,他满是血的双手掐住楚域北的下巴,把血糊在楚域北漂亮的脸蛋子上。不管不顾吻下去,用牙齿啃、撕扯,舌尖不停戳弄楚域北自个儿咬烂的嘴肉。
他太用力了,恨到极点整个人都在抖。
他瞧见楚域北蹙起眉头,大抵是痛了,忍无可忍推自己,手脚却使不上劲。
裴寻想说的太多了,他死?他死了变成鬼,楚域北也别想找别人侍寝生孩子!大楚国绝后就是命中注定!
“你个混账!起开!”楚域北终于失态,偏头避开这个吻,没想到裴寻临死依旧不依不饶,一副要死在他身上的架势。
终于,裴寻的动作逐渐停下来,交缠的唇舌就这样生生停滞。
然后,裴寻当着楚域北的面凭空消失不见。
徒留一池还未平息的池水,水波荡漾,翻搅骇人的大片猩红。
楚域北大口呼吸,胸膛不断起伏。长发混着血粘在脸侧,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水珠下滑洇在血中,如同红梅绽开。
他试图从池水中出来,经历这一遭,疲倦到极点,连支起身子都那样缓慢。最终赤裸身子仰躺在软垫上,大腿腰臀的肌肉仍在痉挛抽搐。
从未有过的狼狈。
……
外头的王公公,等到正午日头顶着脑袋。手拿蒲扇慢悠悠扇着风,久久不见陛下出来,不免心里有嘀咕。
难不成里头的那人,陛下当真满意,才会缠绵到现在。
时间太长,以至于王公公心里头紧张起来,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情况。
这时,门缓缓开了。光照下,楚域北穿着完好的黑袍,头发披散,面容难掩疲惫。气势上依旧是一国君主,威严不可侵犯。
王公公立马瞧见了脖子上的吻痕牙印,尖声:“谁这么不懂规矩,敢在龙体上作威作福!陛下,依咱家看,那人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王德海,你给朕找的人呢?”楚域北语气平淡。
王公公隐隐察觉帝王不悦,低声解释:“陛下,当时奴才正要将曾娘子带来,不曾想被那小蹄子捷足先登……”
说着他探头探脑望屋里瞧,非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爬龙床。
“朕已经杀了。”轻描淡写五个字,惊出王公公一身冷汗。
“是谁下的药,查出来了吗?”楚域北又问。
王公公连忙说:“陛下,是金将军的副将被季丞相买通,在宫宴酒水上动的手脚。奴才对金将军的人未曾设防,这才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差点酿成大错。”
楚域北撩起眼皮,淡声:“斩首示众。”
这就斩了金将军的副将!
轻飘飘的决策,王公公敏锐察觉到这平静下强压的滔天怒火。立即跪下,附和说:“奴才这就去做!必叫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楚域北转身离开时,面色如常,脚步不紧不慢,王公公紧跟在身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完全没看出异样。
还是在下面人找过来时,才察觉异常。
“王公公,奴才没找到尸体,只有一池子的血,还沾了血的剑。”
王公公听完心惊肉跳,当即打一巴掌上去,打得人头晕耳鸣,恶声呵斥:“咱家派人把尸体处理完了,你才慢吞吞过去,好吃懒做的东西,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