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青原手拿屠刀,说时迟那时快,一刀下去,那原本奋力挣扎的可怜山鸡瞬间被划破脖颈,鲜血洒满了一地。
李青原不甚在意的抹了抹,将那污血蹭到衣服上。
晏秋缩了缩脖子,对李青原杀鸡的样子表示敬佩,对他擦血的动作表示嫌弃。
可见李青原动作十分娴熟,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他手里就多出了一个白花花,胖嘟嘟的净鸡。
李青原将那只鸡举得高了些,方便晏秋看到他的全貌,满心都是炫耀的念头。
虽说不知道杀个鸡他为什么如此自豪,但晏秋还是很给面子的夸赞道:“李公子可真是操作娴熟,可谓是鸡中霸主。”
李青原“……不会夸人就别夸。”
但令晏秋震惊的是,杀鸡这事就此不提,没想到他竟还懂料理?
怪晏秋看岔了眼,李青原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没想到也有柔情的一面。
但见这位汉子动作利落,用盐、酒加上葱姜碎末给它浸以全身,约摸半个时辰后,丫鬟在院支起炭火,将其烤之。
不过多时,焦香味便扑鼻而来。
李青原和晏秋都蹲在炭火旁,蹲得久了晏秋腿有些麻,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青原头也不抬继续翻转着山鸡,嘴上却不饶人:“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我看晏太傅的身子骨是纸糊的吧。”
“非也非也。”晏秋晃晃受伤的手臂:“我是怕蹲久了手臂血液阻塞。”
“晏太傅用手走路?”
晏秋:“……”
怪不得裴乾每次见他都被气得跳脚,不是没原因的。
眼看着山鸡越来越香,不停的往下留着油水,外皮早已被烤的得金黄酥脆,格外的诱人。
李青原让人撤了炭火,放凉了一会就直接上手将其撕成两半,递了一半过来。
晏秋看着他的手,想到方才他杀鸡那一幕,莫名鼻尖泛起一丝腥味,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句:“你洗手了吗?”
李青原斜了他一眼,“洗了,不洗晏太傅难不成不吃了?”
那肯定不吃啊,得多脏啊。
晏秋嘴上道:“我怎会嫌弃李公子,能请我吃就很感恩戴了。”
不过看这满身的油水,晏秋一时无从下手,“令府没有食器吗?”
李青原皱眉,像是嫌弃他的矫情,“山鸡这样吃才香,那些打仗的士兵都是豪迈之极,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李公子打过仗?”
“没。”
“那你为什么不讲究?”
李青原语气坚定,好似现在就要拿着兵器大杀四方一般:“我以后会的。”
晏秋钦佩他的豪情壮志,但是这并不是不给他食器的理由,“我不上战场,所以,你能差人给我拿食器来吗?不多要,给我个碗就行。”
李青原看着他思索了一番,道:“你确实上不了战场,你这样怕是打起来随便一匹马,都能在你身上踩一脚。”
晏秋:“……”
纠结这事做什么,他要的是碗!
晏秋笑得僵硬,李青原反应过来后,倒是没再为难他,让丫鬟给他哪个碗。
可看到那碗时晏秋还是忍不住扶额,谁家碗跟盆一样大。他看向着眼前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饭桶,想必这巨物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李青原吃得满嘴油,他随意一擦,那件玄色长袍又多了一丝油痕。
晏秋埋头开吃,别说,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味道还真不赖,他第一口就爱上了,也不顾不得眼前这个大盆,吃得格外香。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招招手唤来了个看门的小厮,从兜里拿出银钱塞到他手里,拜托道:“你去太子府上我院里帮我传个话,说我午膳不回去吃了,在这已经解决了。”
那小厮紧握着银两,目光却紧张的看向李青原,待到后者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简短应了声,便传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