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猛的窜了起来。
完全忘记了前面自己还在苦恼伤神。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才刚回京就找上门来了,才念叨呢。
这画师消息也够灵通,不过,这大好的机会晏秋势必不会错过,虽说这人先前对自己的臆想多有偏颇。
晏秋辞别殿下,回院里先换了身朝服,紫色的官袍加身,腰挂金带锦囊,头束玉冠,云杏特意留了几缕飘散下来,满天纷飞的宛若谪仙降世。
晏秋对自己的造型十分满意,今日他势必要颠覆画上自己那大腹便便的样子,要不然其他人见着了像什么话。
画师身上挎了个大的木匣子等在院中。
晏秋先过去给画师塞了一锭银子,使了个眼色,务必让他拿出全部实力。
画师也是不负众望,甚至帮忙挑上场景了。
虽然他绝口不提卷上那副丑画,想必是有些心虚。
辗转反复,最终晏秋在一棵桃树下站了下来,这是从皇宫里运来的反季碧桃,栽在这寒风中,千重绛瓣,绚烂满枝。
画师禀告殿下后小心折了一截花枝,让晏秋捧在手里。
应阙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四处寒枝无叶,唯桃红最盛。一人立在花下,手执琼枝,颜色艳丽,面色却如同温玉,笑意满盈。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直到今日的画作结束他都还站在原地。宫中作画一般需要七日,勾勒上色都需一丝不苟,便复杂了些。
晏秋确认今天的符合心意后,脚下一溜便想往屋里钻。
哪料应阙正站在门口,肩上浮了层白雪,不知在外呆了多久,晏秋不解问道:“殿下站在这作甚?”
天还怪冷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去暖一暖身子了。
应阙道:“晏太傅很开心?”
那当然开心了,冷也值了!
晏秋点头,所以你还没回我,站在这是在干嘛呢。
不过,他转念又想,多半是不想在里面学习的借口罢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缘由了。
晏秋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啦。
他半推半拉的将殿下带进了屋内。
合上门,凌冽的寒风消失殆尽,屋内升起的暖气正一步步融化这僵硬的躯体。
他将花枝小心的放在书架旁,毕竟过几日还得用。
他拾起殿下方才看的书。
好家伙,他记得他出去之时就已经翻到第七页了吧,如今一看还停留在第七页。
态度何其不端!
他放了回去,刚想回头小小的教训两句,却发现应阙还站在门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晏秋捻了两下手指,突然被弄得有些紧张。可是他衣衫有哪处不整,还是说头发乱了?可千万别自己不小心却被画师画了去。
他挥了挥手,问道:“殿下?”
应阙又把视线落到他手指上,“嗯”了一声。
他先低头自己检查了一番,和刚开始也没两样啊,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可是我有何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