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乾抿嘴,咬牙怔在原地。
他俩唯一的阻挠怕就是他爹了,上次宫内偶然一面之后,回家他就被他爹关了整整三日禁闭,让他好好思忖,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可是裴乾不服气,一想到晏秋的脸,一想到万一晏秋对自己可能也有意思他就急得抓耳挠腮,所以回来后不管不顾的就约人见面了。
就在裴乾呆在原地之时,应阙已经架着人下船了。
太子殿下要带人走他也管不了,更何况万一将人惹恼了,殿下跟他爹说了之后,回家还要挨他爹的训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离开精致的画舫,他们俩上了一艘小舟。
魏玖站在在上面控着船的方向,晏秋上船后猛的挣扎了两下,想要逃脱应阙的桎梏,船身感应到后猛的一晃。
魏玖赶紧稳住平衡,晏秋也有些惊魂未定。
他感觉自己恍若浩瀚大洋上的一片蒲苇,随时都可能被浸没。
意识到后也不闹了,小心扶着船身,低喃道:“小破船。”
“呵。”
应阙松开手,冷笑道:“画舫好,那你自己游回去吧。”
晏秋找了根横木坐下,也知道听见与否,不过就算听见了他估计也会装作没听见。
魏玖在前面卖力的划着桨,耷拉着耳朵。
但明显,应阙不想轻易放过他,“晏太傅意下如何?我看着河水也不凉,正好畅游一番给你醒醒酒?”
耳边叽叽喳喳的,晏秋觉得吵的不行,就用自己空闲的那只手给耳朵捂住了,但他抓着船身还有一只耳朵无法幸免,于是弓身将另一只耳朵埋在大腿上。
不知道对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反正他不想听。
寒日里,江上的风更是磨人,这船上是应阙来的时候随便从旁边挑的一个空船,也没个挡风的地方,但他来时也不觉得冷。
晏秋身子还热乎着,自己倒是感觉不到冷,只是每当阵风吹过之时会小小的战栗一下。
应阙看见后“啧”了一声,将大氅脱下扔给他。
晏秋慢半拍的接住,却又感觉炽热无比,想要往河下扔。
“……”
应阙眼疾手快,飞快上前保住了自己的大氅,伸手亲自往晏秋身上一披,带着点怒意紧紧地给他系上了。
晏秋推了几下身上厚重的衣袍,发现没推动,他双手胡乱扯着,嘴上也不歇着:“不……不要,好热啊。”
见他自己解不开应阙心情这才舒坦了一点,道:“披着,还是说明日想喝药了?”
晏秋嘴上瘪了瘪,也不拽了,就这样坐着。无意间侧领的貂毛划过他的脖颈,他侧头压了压,鼻尖却传来一股陌生的味道。
他埋头深深吸了几口,低声道:“有味道。”
应阙皱眉,又是嫌热又是说有味道的,不就是不想要他的大氅吗。他冷声道:“怎么,熏到你了?”
晏秋点了点头,又凑下去闻了闻:“好香啊。”说完甚至整个上半身都埋在了里面,也不嫌热了,使劲儿嗅着。
应阙猛的一愣,等到再一阵冷风吹过时才褪去一些他耳尖上的薄红。
魏玖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的,手里划着桨,耳朵却是要立到天上去了,完全没有一点主子讲话我避嫌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