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是他又是谁,云杏和欢儿?也不可能啊,要是她们那没有不承认的必要。
晏秋想了半天,最有可能的,还是自己靠着顽强毅力走了回来。
他就这样直直的躺在床上挺尸,不想起床,又睡不着,目光盯着床顶上精致的雕花发呆。
可能越看越恍惚,那雕花怎么动了一下,裴乾眯着眼打算细看,这下是真的动了,因为不止床顶,整个床都仿佛被往后推了一小步。
晏秋警惕的看向床帷后,却也不敢将其掀开,在继续装睡,还是出去拼一把,他果断的选择前者。
但他还没闭眼,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但偷偷摸摸的声音。
“晏太傅,晏太傅,在下有要事相告。”
晏秋一下子拉开床帷,魏玖拱手站在床边,方才那两下动静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晏秋嘴角一抽,问道:“你推我床干什么,而且有什么要事你要大早上的来我屋里,来我床上找我。”
魏玖态度一百八十个大转弯,恭敬道:“我没推,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人来了,敲的话我怕声音太大了。”
哪知道轻轻推一下不行,还要用点劲人才起。
“而且我见丫鬟进了你屋里,想必你已经醒了,这才自作主张的溜了进来。”
“……”得亏他沉着冷静,刚才那一下换作旁人可别想什么隐蔽,不直接大叫出来都算好的了。
晏秋一想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他问道:“你还在一直监视着我?”
“并非监视,只是保障晏太傅的安全而已。”
晏秋猛的支楞了起来,飞速问道:“那昨日你也跟着我?”
魏玖撒谎也不脸红,语气十分平淡,看不出半点心虚,同方才的语气如出一辙,回答道:“那倒没有,昨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晏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还好没有,要不然就这大漏勺,非得给他抖出去不可。
不过他还是好奇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回来的。
魏玖见话题被带偏,赶紧回到正题,道:“晏太傅,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告。”
晏秋头也不抬的答道:“说。”
“李刺史死了,今日丑时没的。”
“什么?”晏秋愕然,陛下召李义入京乃是秘事,连他跟应阙都不知道何时出发,会过何地,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可这事查起来也算容易,牵扯之人无非就是他,李青原,应阙,苏愿还有……皇后,此时最大的嫌疑和最快得知消息的人,想必就是皇后了。
可是李义入京就算被发现了做的这些事和皇后有关,皇帝那也不可能重罚一国之后,一切都呈现在明面上,也无谋逆造反之心,最多是和御史大夫同流合污贪点钱财。
而且要是给足了李义好处,这些事都有可能审不出来。虽说李义不像是那种能挨过严刑逼供之人。
现在皇后的做法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明摆着不想李义入京,提前截杀,怕是除了这些事,还有更深层的秘密是李义知道的且绝对不能说的。
晏秋皱眉,这事没这么简单。他问道:“太子殿下醒了吗?”
魏玖“嗯”了一声,其实今夜太子殿下都没怎么睡,晚上回寝宫后一直坐在案前不知在捣鼓什么,直到宫中传来李义的消息,甚至到现在都还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