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手指捏成拳,紧了又松,面前像是一个巨大的沟壑,底下则是深不见底的高崖,哪怕身下一粒小石子不稳,就会粉身碎骨。
应阙一直望着他,看他脸上表情一会严肃一会放松,百转千回后,他认真答道:“我知道了。”
应阙手指轻点,笑道:“晏太傅知道什么了?”
晏秋瞥了他一眼,还能知道什么,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了呗,知道两人要狼狈为……勠力同心呗。
应阙伸手拉开了方才紧闭的抽屉,他从中拿出了那个白色的东西。
晏秋仔细瞧去,是块儿玉佩,通体莹白,只是并非上好的料子,还不如殿下平日里腰间佩戴之物。
晏秋还在观察中,下一秒,玉佩便直接被递到了晏秋面前。
他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道:“殿下要将这块玉给我?”
应阙点头。
虽不知为何给他,但他还是接了过来,入手并不凉,还带着主人手上的余温,晏秋手指抚过,错杂的花纹中间像是刻了一个字。
他凑近看了眼,那里歪歪扭扭的刻了个“花”字。
???
这无人能及毫无美观可言的字迹,不会是殿下自己刻的吧,只是为何是这个字。
晏秋将白玉捧在手里,指着问道:“殿下,此字是何意?”
应阙颔首,意味不言而喻。
什么?
难道殿下觉得自己如花似玉,特意刻了个字在玉上来褒奖自己,还将其赠予自己,这……
晏秋眼拙,没看出来殿下是这样的人。
他犹豫再三,还是劝说道:“殿下,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
应阙笑容僵硬了一瞬,“晏太傅在想什么,这是我的表字。”
“哦。”
原来如此,不过……晏秋死死咬着舌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应花,应花……这名字尚好,朴实无华寓意深厚。
晏秋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才把喉咙里的那股气憋了回去,夸赞道:“原来殿下叫做应花,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花者繁盛也,同华,跟殿下甚是相配。”
“……”
“我字花宁。”
“哈哈哈。”晏秋将玉佩收回来,转移道:“说来,殿下将自己的玉佩给我作甚。”
应阙道:“上次你说想要我最珍贵的东西,思来想去就这个最为珍贵了。”
晏秋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侧边隐约能摸出几道细纹,想必是有些年头了。一个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会认为这个东西珍贵,那就不是看物了,而且载情。
他隐有预感,这玉佩不会是殿下从小带到大的吧。
好吧好吧,竟然要给他也没办法,只好欣然笑纳了。
晏秋将玉佩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