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勉强笑道:“李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来看看,顺便道个别。”
晏秋一愣,刚准备拿茶盏的手也顿在空中,回道:“你现在就要走?”
“不啊。”
李青原看晏秋怔愣的模样,笑了两声,摇摇腿,继续道:“要走还早着呢,我只是提前告知一声。”
“……”
晏秋现在想一杯热茶泼他脸上。
李青原正得意呢,还吩咐道:“给我也来一杯。”
呵呵,你看我理不理你。
晏秋自己喝了一杯,反把自己的茶盏推了过去,道:“听说这几日李公子侍奉之道练得炉火纯青,不如先给我来一杯?”
李青原心里门清,这是有意说他这几日奉承钟良策。不过,这有什么可羞耻的,堂堂大将军就该受万人恭敬,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李青原道:“等你某日成了大将军,我就给你侍茶,现在你还是想想吧。”
像晏秋这细胳膊细腿的,甚至在室内都还要披个大氅,李青原觉得这几率小的可怜。
晏秋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给自己满上,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这时,欢儿又在外面唤了声:“大人——”
“……”
李青原马上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就要找地方躲。
晏秋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
李青原扫了一圈,匆忙躲到床上,散下床帷躺了上去用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声音嗡嗡道:“我爹不让我来东宫,我偷偷来的,不能叫人发现了。”
晏秋:“……”这算什么事。
他刚回头,门又被一掌弹开了。
应阙沉着脸站在门外,他这些日有些乐不思蜀,挥挥手让殿下自主学习了,反正他也没啥问题,看着挺机灵的,不需要自己教。
几日不见这面色越发不善了,不行啊这样怎能俘获民心!
晏秋哈哈道:“殿下来做什么?”
应阙扫了一圈,先是看过软榻旁的椅子,眉间跳了跳,再缓缓将目光移到床上。
绫罗红绸,如瀑般洒落床底。
应阙抬步就往床边走,晏秋连忙上前拦住,这个情况下,两人相见怎么看都很尴尬好吗。
特别是李青原非要躲去床上。
应阙眸光一闪,从晏秋慌乱中没合紧的大氅里见着了里面凌乱的衣衫。
他冷笑出声,推开晏秋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哗啦一下,床帷向两边散去,露出床上的凸起。
应阙猛的一挥手,李青原竟然没有抓住。被子被扔到床底,露出了躺在床上的一条,衣发凌乱且面色尴尬的李青原。
晏秋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蚕丝被,刚抬头就对上了应阙阴恻恻的目光。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李青原四肢有些僵硬,他现在姿态不雅躺在床上,且又是在东宫里,刚想解释几句,应阙便直直往外走。
不找他算账?
李青原心存侥幸,起身之时,晏秋也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