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我用刑吗?好歹……”
提到这,应阙原本脸上挂着的那丁点儿笑也没了踪影,彻底沉了下去,道:“好歹什么?好歹你曾经当过我奶娘?”
老妇面色有些不自在,稍微低头,颊侧的长发又涌了上来,遮住面部。她抿着唇似乎难以启齿,声音几乎是从中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我当初……”
“呵,谁管你当初怎样。”应阙抱臂道:“只是没想到明明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现在却在这表上了忠心,难得啊。”
应阙来了兴趣,又道:“不如你说说?怎地这皇后是有多大的魅力让你到如今都还死心塌地,还誓死不暴露应徵的线索?我怎么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老妇仰头自嘲道:“这种事情做一次不就够了吗,说来也怪丢人的,当初……哎,算了算了。这种滋味人生中体会过一次就够了,要不然真不好受啊!”
她好似切身感受一般,闭了眼,再次挣开时勉强对着应阙笑了笑,道:“你要用刑就过来吧,我也一把老骨头了,哎,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应阙好笑道:“算了?如果你想以一句‘算了’结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当当初的东西喂了狗吧。人心难测,你还教过我这个道理,不是吗?你当初不要我也好,省得我错认不相干的人当娘。”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她,她语气酸涩的唤了声:“小花……”
“好了。”应阙彻底没了兴趣,转身道:“别这样叫我,我嫌恶心。你还是留着精力吧,看你能撑过几轮。”
晏秋跟着应阙出去了,本来这人他是打算亲自审的,估计现在也没了心情。
见应阙出来,不用说魏拾就带着几人自觉进去审问去了。
晏秋跟在身后一直走,直到听不清小木屋里的动静为止。
殿下心情十分不好,他确信。甚至还说什么那老妇不要他之类的话,跟殿下呆在一块儿这么久了,听见这话晏秋不乏也有些心痛。
他都这样,不难想象当事人会是怎样的心情,怕不是比他还要难受上千倍百倍。
晏秋想做点什么安慰一下殿下,却又怕在这种情况下他发脾气,连自己也骂。
思来想去,他还是拉了拉衣摆,轻声道:“殿下……”
应阙回头就见晏秋的眉头皱得比他还深,不大的脸上满满写着担心,哦,还有一点害怕。
晏秋见人回头了也没骂他,又续道:“殿下,你别伤心了……”
可说完这句他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显得自己开怀殿下小气,而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该放弃就放弃吧”又显得有些绝情。
晏秋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最后吐出一句:“那人不要你是她人坏,没眼光,你别为她生气。”
可刚说完晏秋就又后悔了,觉得自己没安慰到殿下,反而还在伤口上撒盐。
应阙没说话。
晏秋抬头几次更是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捏了捏握在手中的衣摆,赶紧找补道:“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该提她不要……你这件事的,你不会没人要的。”
这事怎么跳到殿下有没人要这个地方去了。
感觉越抹越黑,晏秋舌头都快打结成一团,也表现不出自己想要说的话,最后只能再次拉了拉,真诚道:“总之,殿下别不开心了。”
应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也没笑,但好歹是开口说话了,他问道:“那晏太傅说说谁会要我?”
见自己还有表现的机会,晏秋赶紧道:“就像魏玖魏拾他们的都会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