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因为微信消息轰炸而产生的无奈、好笑,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只剩下骤然绷紧的警觉。
“灵安,”沈寂的声音立刻沉了下去,语速加快,“听好了。不管外面说什么,不准开门。绝对,不准。也别出声,别让他知道家里有人。现在,拿着手机,去客厅待着,离门远点。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嗯。”灵安的回答迅速而平静,“不开门。不出声。回客厅。等你。”
“我马上回来。”沈寂说完,挂了电话。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冲向隔壁工位正在摸鱼的同事,用最简短急促的语气把手上还剩的那点尾巴工作塞了过去:“家里有急事,非常急,帮我盯一下,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没等对方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冲出了办公区。
地下车库里,沈寂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蹿出车位,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沈寂第一次庆幸当初买了个离公司近的小区。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消失,灵安握着手机,依言转身,准备退回客厅。
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的刹那——
一股极其清晰、无法错辨的“波动”,穿透厚重的防盗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轻柔却不容忽视地,触碰到了他存在的边缘。
这波动……熟悉又陌生。和他自身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门外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同类?
这个认知像一簇小小的火花,瞬间点燃了灵安。
沈寂所有的叮嘱在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同类”的冲击性喜悦面前,像是被强风吹散的薄雾,顷刻间失去了约束力。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遵循着本能深处某种更原始的冲动,转身,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向下一压——
“咔哒。”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稍靠前的那位,西装笔挺,身姿挺拔,表情平静,但眼神极其锐利,像能穿透表皮直视内里。
他的目光在灵安开门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过来。
而稍后半步的那位,身形清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耳后,衬得他轮廓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仿佛天生如此的平和神色。
灵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长发的男人吸引。
那种同类的、温暖的“波动”正是从他身上传来,清晰而稳定。
短暂的寂静。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开门的声音亮着,投下冷白的光。
穿着西装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不怀好意的了然。
他的目光在灵安过于出色的脸上和清澈的眼神间扫过,然后,用低沉平稳、却让灵安莫名感到一丝寒意的嗓音,清晰地说道:
“哦~原来是个不懂事的小念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