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扶,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你忙你的,我和你外祖父去找你姐姐她们,要不是你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前段时间她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正好和你娘说说,让她去我那过一段时间,换个环境散散心。”说完两位老人就看见了堂屋里出来的严知舒,“舒丫头唉,快来让外祖母瞧瞧。”
严知原在旁边浅笑摇头,这么多年了,外祖母还是没变,和以前一样,最心疼姐姐。她总是说,男娃皮实,不用多担心,女娃娇弱,就应该多保护多上心。
“雪儿,陪着姨母和舅母去娘那屋里头。”严知原轻唤自己的小妹,离家时她不过三岁左右的小萝卜头,如今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娃娃了。
“知道啦,哥哥。舅母,姨母,娘屋子里可多好吃的了,什么喜糖都有。”二人和严知原简单寒暄几句就随着严知雪进了里屋。
剩下舅舅和表弟陈昌还在面前,舅舅陈力抬手锤了锤严知原肩膀,出声道:“好小子,这么快就成婚了,还是和鼎鼎有名的小姜大夫,可是要好生待人家,舅舅真为你开心。”
“谢谢舅舅,您和阿昌先坐一会儿,父亲在后院,马上来陪您。等迎亲的时候阿昌和我一道,给他备了一匹马。阿昌,上次教你的骑术忘记没?今天可不用狂奔,慢慢走就成。”
“记着呢表哥,我先去后院看看马。”说着,人就迫不及待的向后院跑去。
严母的屋子内,几名妇人边嗑着瓜子花生边聊天,严知雪盘腿坐在姐姐身旁,等她投喂自己怡糖吃。怕妹妹年纪小生蛀牙,严知雪看来看去挑选了一个最小的放她嘴巴里。严知雪含着糖,开心的眯着眼睛笑。
屋内一片祥和景象,屋外也是热闹非凡。
迎亲的吉时到,村长和严父共同点响了大门边的鞭炮,噼里啪啦间,八个轿夫稳稳当当的抬起轿子跟在严知原的马后出发。
唢呐开道,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村子向姜家小院出发。
路两边不见杂草丛生,隔几米便插有一束野花,五颜六色,用红色的丝线系着。
提前告知了村里人会安排亲卫来回巡逻,迎亲结束后,就把花送给大家,可自由挑选,因此没有太多人敢捣乱。
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严知原曾独自走过很多次,有担心,有坎坷,有暗喜,有不知所措,但今日,是神采飞扬,是心满意足。
摸了摸胸口那枚陪伴他多年的香囊,他眉开眼笑,春风得意。
这怀中的香囊终于要变成触手可得的心上人了。
队伍很快到了姜家老宅,严知原翻身下马,手中紧握牵红绸,仰首挺胸,阔步前行。
姜家老宅院门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喜字剪纸贴在药庐,门边和窗户上。
因是出嫁又是同村,两家约定好了,姜家本家的人作为送嫁人一起去严家吃席。
姜闻清穿着严知原特意去府城购买,由知名绣娘绣制而成的精品嫁衣端坐在屋内。
现在全福人,也就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的村长夫人正在为他梳头。
村长夫人一边梳一边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齐白头,三梳儿孙满堂。”束完发,要为他绞面,姜闻清本想拒绝,但一想到今日场景,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忍痛完成了绞面,看见村长夫人拿着通红的胭脂就要往自己脸上抹,姜闻清再也无法忍受说道:“婶子,这个真不用了,抹这个我成红孩儿了。”
村长夫人看看手里的红胭脂,又看了看皮肤透亮,泛着光泽的姜闻清,挣扎一番后放下胭脂,拿起口脂说:“胭脂可以不用,口脂必须抿一下,大喜的日子,红红火火才喜庆。”
姜闻清明白无法再拒绝,接过口脂自己微微抿了一下,随后立即放在桌子上不再碰。
门外,姜闻清的几个师兄弟们故意堵着门不让严知原进,要他先把桌子上的药材分类,再背出几份简单的药方,才可以开门接到新夫郎。
看着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乱七八糟的药材,严知原挑挑眉。他之前陪着姜闻清处理过不少药材,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他先挑选了动物类,比如地龙,全蝎;再挑选植物类,比如黄芪,当归,金银花;最后把矿物类的都聚在一起,有朱砂,石膏等。
看见他如此顺利的就完成了第一项,有人开始起哄道,要求药方必须多背几个,且不能出错,错一个药材就要喝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