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动作利落的将地下铺盖一卷,往旁边一放,自己四脚朝天的瘫在床上。
姜闻清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惊呆了,他从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这样的。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再劝说劝说自己,让自己睡床,他睡软榻吗?怎么事情走向突然不一样了?
躺在床上的严知原实际也很难受,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把床上的红枣花生等捡起来,姜闻清就推门进来了,为了逗姜闻清,现在被喜果凹凸不平的硌着后背。
“你很勉为其难的话就下来吧,我不勉为其难,我乐意至极。”姜闻清直接将严知原从床上拉起来,也不顾及什么汉子与哥儿之防。
“好好好,给你睡给你睡。你先别躺,这果子也太咯人了,我先给收拾一下,留着明天吃。”严知原说完拿过一个竹篓子,和姜闻清一起把床上的喜果用手扫进去。
姜闻清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事,细声细语的开口:“严知原,你睡了吗?”
“没睡,怎么了?”严知原在地铺上翻了个身,面对面的仰头望向他。
淡淡的月色透过半开的窗户照进屋内,像一层轻柔的薄纱笼罩着姜闻清。严知原慢慢看呆了,只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红润的嘴唇洗掉口脂后,依旧泛着粉嫩的光泽。严知原觉得有些口干,喉咙上下移动,默默咽掉口水。
“问你话呢?怎么发起呆了?想什么呢?”姜闻清半个身子探出床边,伸出手在严知原脸前来回摇晃。
手掌带动着空气打在严知原的脸上,他回神,隐忍克制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今天苗洲来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找事了?”
回忆起白日的场景,严知原思索一番后开口答道:“也没什么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罢了。我试探了他一下,看他的反应,那个仵作肯定有问题。”
“好,那我们明日就去县城找仵作,不过,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今日我们成婚的消息,这么巧合的就碰上了吗?”
说到不太对劲的人,严知原最终还是没有提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毕竟没有证据,现在说,也只是让清哥儿徒添烦恼。
“应该不是巧合,毕竟我们也没有封锁消息,大厨还是请的县城里有名酒楼里的大师傅,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其实简单办一办就好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但我想给你最好的,清哥儿,我不想委屈你。”
严知原握住他搭在床边的手,眼神深邃的望向他。姜闻清被那样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心跳加速,身体也微微发热。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一定是天气太过炎热。
他猛的抽回伸在外面的手:“夜深了,我困了,要睡了。”说完就翻身背对着严知原。
严知原看着他的动作,微微失笑,只慢慢感受着手上还残留的温热气息。
姜闻清睡的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严知原大喊一声:“不要,邓大哥!”
他被惊醒,透过月光看到地上的人额头紧绷,脸上满是汗。他下床,小心翼翼的跨过去,揉了一个湿帕子,想要帮严知原擦一擦。
手上的帕子还未接触到人,就被一只手强行的用力握住:“谁?”
“嘶!”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严知原瞬间睁开眼,看到姜闻清才缓过神来。他坐起身,借着微暗的喜烛看到姜闻清的手腕被自己捏出一圈红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他接过姜闻清手里的帕子,没有管自己,动作轻柔的擦掉姜闻清手上被自己蹭到的汗水。
姜闻清看他任由额角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床单上,抽过他手里的帕子,往他脸上一铺:“先给你自己擦擦,做了什么噩梦?半夜惊厥。”
严知原大力揉搓,一张帕子瞬间皱了起来。
他边说边起身,往盆架那边走:“梦到了一个同袍,可能是今天太累的缘故。”
见他不愿多说,姜闻清也没有再问:“夏日温度是高,但夜晚地上寒气太重,你还是上床来睡吧。”
严知原听到后有些吃惊,但又不想拒绝,很怕自己拒绝了,下次同床共枕的机会就不知是何时了。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回荡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