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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那我替他们多谢岳父的好意了。”

看着二人感情似有升温，姜父心下更是放心。

“清哥儿，那一箱蜡烛你是不是又带去了？我收拾你屋子时没瞧见。”姜父问。

“啊？我，我带去了。”姜闻清瞥一眼严知原，支支吾吾的回答。

“蜡烛？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严知原有些疑惑，清哥儿的嫁妆有什么，自己是都知晓的，可是并没有看见什么蜡烛，更何况还有一箱之多。

“清哥儿夜里睡觉怕黑，以前都是点蜡烛，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一颗夜明珠，我就让他把蜡烛放家里别带过去了。”姜父解释道。

严知原听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昨晚清哥儿准备点烛看书通宵不睡，竟然是因为怕黑，而不是他以为的对方娇气，睡不习惯软榻。可是，那他为什么没有辩解？是不想自己知晓他的秘密，还是他觉得自己无关紧要，不屑向自己解释？

他越想越多，隐隐透出几分心急。他怕，怕清哥儿随时离他远去，怕清哥儿什么也不告诉自己，更怕的，是清哥儿不在乎自己，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要逼问的话语就在嘴边，可是看着这张日日相见，熟悉无比的面孔，他所有质问的说辞都吐不出来。

姜闻清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他误会了，以为是自己在隐瞒他。但他无法开口解释，也不能解释。

这件事是他的秘密，是连父亲都不能知道的秘密。他可以不在乎外界人的所有看法，好与坏，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他却不能忽视家人的想法，尤其是父亲。

“我放在床下了，昨夜怕夜明珠太亮你睡不安稳，便没有拿出来。并不是故意瞒你，你莫多心。”

听见是因为自己，严知原神情恍惚，发觉不是自己听错后，努力想忍住笑意，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没事，我一夜不睡也没关系，回去后你就把夜明珠拿出来，别顾忌我。”

听见他傻傻的发言，姜闻清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要涉及自己，这人就像不会思考一样。表面露出几分嫌弃，心下暗叹，怎么会有这么傻里傻气的人。

“你是铁人还是金人？一夜不睡是准备熬鹰吗？这件事回去后再说。”

严知原听见他的讽刺，并不生气，只笑着应下。

姜父刚刚以为自己闯了祸事，未敢多言语，见二人洗清嫌隙，才慢慢开口：“你俩已是夫妻，互相爱护是应当的。但不可有所隐瞒，遇事要及时说清，感情是最经不起折腾的。”

二人点头，似是听进去了姜父的话。

亲卫们赶在开饭前进了姜家老宅，看着香气扑鼻的饭菜，饥肠辘辘的几个人狼吞虎咽。吃到一半，觉察到姜家父子动作缓慢，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你们吃你们的，不必管我们，父亲每次下厨都是这几样菜，我俩吃腻了而已。”姜闻清看到他们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又关心道：“不过也不能吃太快，对消化不好，时间长容易生胃病。”

姜父说：“那下次你做，吃白饭的人莫挑刺。”

姜闻清挑了挑眉，还未开口，严知原打圆场道：“下次我来，岳父和清哥儿只需要吃就好。”

亲卫们挤眉弄眼，被严知原瞪几眼，又端起碗继续大口朵颐。

饭后，众人端着姜闻清刚煮好的凉茶坐在院中阴凉处开始新一轮的信息交换。

“今日我先说吧，我先去找县城书院里的学生打听苗洲，那家伙，人缘竟然离奇的好。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赞赏有加，可真是邪门了。这人心机挺深，还会收买人心。听说对待穷苦书生，他经常会把自己看过的书籍借给人家摘抄，或是借由让对方替他抄书，送一些平价的笔墨纸砚等。对待家中富贵的，又会替他们收拾他们自己处理不了的烂摊子。就比如上次男娼馆里的书生，他替对方处理了一个命案。什么样的事都干，比人家亲爹还像亲爹，他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啊。”赵耳看不惯这样的老好人，语气带着几许厌烦。

姜闻清听闻眼神亦透出抵触：“他惯会做人，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被骗，误以为他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君子。”

严知原悄悄握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安抚他莫要动气：“和仵作之子的联系查出来了吗？”

“他们二人没有具体的接触。但那个小乞儿是为他传信的，我们控制了小乞儿，他告诉我们，赌场其实是苗洲私下在管。而且，仵作那个儿子以前不赌，是七月初被书生带进去的，一开始赢多输少，后来就是输多赢少了。”

“所以，这是针对他下的圈套。”严知原总结：“主要是为了拉拢仵作。”

张耳想到自己的调查，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大人，顺着赌坊这条线往下查，属下查到背后还有一人，就是县城的师爷，赌坊的大部分收入都送到了他的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