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舟无奈扶额。
当初他将元清臣骗来,本是想着有个剑道高手作伴,倘若路遇不测也好有个帮手。谁曾想这两人从早晨一路打到现在,烦得他恨不得将两人一同扔河里。
“哎,你听说了没?最近囿城又不太平,好像是闹了邪祟?”
“别提了,前两日我护了一趟镖,晚上路过城门口,那鬼哭声……啧啧。”
旁边一桌镖师的交谈声传过来,宋淮舟耳朵一动,在茶倌来添茶时状似无意地随口问起:“此处竟是囿城地界?”
那茶倌笑着点头:“正是,客官可是路过此地?”
宋淮舟点头:“那……老乡你可曾听说,此地有什么邪祟作乱、灭门惨案之类的?”
“这……”茶倌眼睛滴溜一转,却是欲言又止。
宋淮舟了然,从袖中摸出块碎银搁到桌上,茶倌顿时眼睛一亮,喜不自胜地收下,而后换了副面貌般侃侃而谈:
“客官有所不知,此地十多年前本归肖氏一族管辖,可不知从哪传出,肖家大夫人竟是只修炼成人的大妖,便有群修士趁着夜深人静,一把火将肖家烧了个干干净净,听说没留下一个活口。”
宋淮舟“啊”了一声。
江子翊蹙眉:“仅凭传言就灭了肖家满门?这到底是修士还是仇家。”
茶倌叹了口气,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传言说是肖家守着一处极为神奇的灵脉,普通人进去走一圈就能结丹,修士进去修炼一夜就能大成。怕是有人怀了不轨之心呐……”
宋淮舟沉吟片刻:“肖氏灭门后,按常理此地该由镇守的神祇管辖,为何会落入囿城之手?”
“你说的神祇是那个什么……什么风……”茶倌寻思了半天,“东风?西风?”
他猛一拍脑门:“啊对,北风!是他吧?”
宋淮舟扶额:“是南封。”
茶倌摆了摆手:“什么南风北风的不重要,听说他跟城主有过节。不过,自从囿城接手后,这地界就一直不太平,不知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茶倌走后,三人也歇息得差不多了。江子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见宋淮舟仍坐着没动弹:“想什么呢?”
宋淮舟若有所思:“这囿城灵脉可是属实?”
江子翊点头:“前些年曾风靡过一段时间,许多修士都前去寻找。但若囿城真如这茶倌所说一般不太平,近几年怕是没人敢去了。”
茶铺外元清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宋淮舟付了银子,向外走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囿城主城距离城郊不算太远,三人在日落前便到了城门口。
宋淮舟抬眼望去,城楼之上空无一人,刻有“囿城”二字的门额已经被风雨腐蚀得看不清,城门大敞着,一眼望过去竟是空无一人。
太久无人打扫,街道上已经堆满枯叶,风起时便纷纷扬扬飞了漫天,在夕阳中显得愈发荒凉。
“看来不仅是没人敢来。”宋淮舟打量着路两边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的铺子,“城里的人也不敢住下去了。”
元清臣走了两步,突然“唔”了一声扶上太阳穴,神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宋淮舟道。
元清臣并非活人,对一些非人之物的感受比常人都要敏锐许多。先前还没进城时他便感觉胸中郁结,此刻更是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城不对劲,怨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