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转了转,匕首柄居然被打开了!
宋淮舟着实有些惊讶,两指伸进柄内,夹出了一张泛黄的字条。
上面墨迹已有些模糊,勉强辨出一句话——
沙中有石,同行之足危矣。
“!”
这竟然是一句警示!
他将字条捏在手中,迟到了数年的警示惊雷般炸响在耳侧。
送匕首的人是想告诉他,身侧有不轨之人,需谨慎当心。
而十多年前背叛他的亲近之人,只有他唯一的徒弟,林庭。
莫非在那时就已经有人察觉的林庭的意图?
宋淮舟蹙起眉头,指节无意识地轻敲着木箱。
可这些物什不过是普通百姓所赠,又非玄门中人,怎么可能知道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事情?
他思忖了许久都没有头绪,眼见着午膳时间过去,再逗留下去怕是就要被人看见了,便将字条放回匕首,揣进袖中,合箱贴符一气呵成,起身推门走出。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出门槛时,一抬眼,恰好见一名修士从竹桥上走下,朝这边走来。
宋淮舟感觉最近可能有些犯冲,诸事不宜。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想着怎么搪塞几句混过去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宋淮舟?”
他怔了一下,再抬眼仔细看过去,那朝他走来的修士不是别人,正是江子翊。
不过之前他只见江子翊穿过红衣,不曾见他穿弟子服的样子,一时竟没认出来。
两仪宗弟子服通体纯白,领口袖口处绣有淡金色的卷云纹。这身弟子服在玄门百家中素净得有些过分,寻常人穿起来难免显得过于寡淡。
但这么上下一打量,这身衣服穿在江子翊身上倒是十分合适,不显寡淡,反而衬出几分少年气。
江子翊见到宋淮舟,先是一愣,转而皱眉:“你脸上戴的是个什么东西?”
“啊,面具罢了。”宋淮舟将面具取下,拎在手上掂了掂,“行走江湖最易得罪人,没了江少侠的庇护,还是要小心为好。”
江子翊心里十分受用,表面上却不吃他这一套:“元二呢,你不是与他有‘要事’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两仪宗来了?”
“要事”两字被他加重语气说出来,听上去便像是咬牙切齿一般。
宋淮舟在心里叹出一口气。
看来留字条也不太行,小仙师又生气了。
“确有要事。只不过元二他在山下冲撞了邪祟,如何也不见好,便只能向仙师求助。”宋淮舟两手一摊,很无奈的样子,“最近的宗门便是两仪宗了。”
鉴于此人张口闭口都是鬼话连篇,江子翊对他这番说辞保留意见,不过也没再追问,而是下巴一点他身后的屋舍:“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
“来时有人说过,是明川的。”宋淮舟点评道,“很干净,洒扫之人有心了。”
江子翊总算露出一点笑:“那是自然。既然已经来了,你便同我去祭拜一下神官吧。”
宋淮舟一怔:“啊……啊?”
江子翊趁他还在愣神,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身边,心情大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