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味道,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那天刘雨就是在这个田埂里指认了自己,当时田埂上围满了人。
失了智的刘雨本来蹲在血泊里发怔,谁都问不出一句话,直到伍佰路过,无意间对上他的视线。
刘雨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上最恐怖的东西,抱着头往后缩,嚎叫着求饶:“对不起!别抓我!别抓我!!”
所有目光顺着他颤抖的手指,齐刷刷转向伍佰。
虎子拽着伍佰的衣领,把他从人群中提出来,一把扔在傻子身旁:“老子就说最近怎么死的都是我兄弟,原来是你这杂种!”
伍佰害怕的蜷在地上护着头:“不是我……我昨晚很早就回家了……”
王太梅挤出人群,把他护在身后:“小佰是我带大的,他有没有本事杀人,我老婆子最清楚!”
村民们没接话,他们拉住虎子,劝他别冲动,脚下却都无一例外站在虎子那一边。
虎子指着伍佰,一字一句咬着牙:“没爹没妈的杂种,老子早晚搞死你。”
也就是那天下午,虎子把伍佰按在泥地里,逼他学狗吃地上那碗馊饭。
伍佰只要不跪,虎子就打。
打到伍佰嘴里全是血,他还是不跪。
虎子于是威胁道:“你不吃,我让王太梅来吃。”
这一次,伍佰跪下去了。
他趴在地上,就着泥土和自己的血,学着狗,一口一口吃完那碗饭,眼泪掉进碗里,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一道惨叫撕破清晨的宁静。
虎子的头就像红彤彤地“灯笼”般,被挂在自己家门梁上。
村长站在孙子的尸首下面,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于是,当天夜里,伍佰便被拉往后山。
伍佰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压回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没有任何伤口,可刚刚被剑刺穿心口的画面太真实了,比洞穴里断腿还要真实,就连现在自己的手指还在发抖。
夜色的村子安静得不太对。
白明尘停了下来,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
分神的伍佰差点撞上他的背,他刚要开口,白明尘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只见白明尘抬望向村子的方向,看见一道细烟笼罩在村子上方,他眼神变冷,带着伍佰,加快了步伐。
“走。”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