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村民跟着村长,齐齐跪下。
“请阁主……即刻诛魔,以正天道!!”
所有目光都带着百年来被灌输的仇恨与恐惧,射向伍佰,也化作千钧重担,压向白明尘。
伍佰面无血色,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上墙壁。极致的冤屈和恐惧让他浑身抖如筛糠:“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独鹰……我什么都没做过!”
他的辩解在滔天的敌意前微弱如蜉蝣。
白明尘背对着他,面向汹涌的人群,火把的光在他清冷的侧脸上跳跃,明暗不定。
他腰间那串噬魂铃,在独鹰之名被喊出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尖锐到刺痛耳膜的悲鸣,铃身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伍佰。
顾书涵和鹿琳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难看,手按剑柄,焦急地看着他的背影,等他一个命令。
时间,仿佛被拉长至百年。
白明尘忽然动了。
他迈出一步。
却没有走向村民,而是向后,用他挺直的脊背和宽大的衣袖,将伍佰毫无保留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让所有叫嚣瞬间死寂。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缓缓扫过每一张扭曲的脸,最终定格在村长脸上。
他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冰锥砸地。
“隐官阁怎么办案,什么时候要听你们的了?”
他侧过身,用目光将瘫软的伍佰笼罩,宣告所有权,也立下不容违逆的铁律:
“此人,是我隐官阁办案的重要人证,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他是我的人。”
绝对的死寂,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村民被这毫不讲理的护短震慑,敢怒不敢言,眼中只剩下深深的不解。
伍佰呆住了。
他仰头,看着眼前这道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的白衣背影,鼻头一酸,喉咙顿时梗住,世上仿佛褪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这个背影。
他没听见,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上,一只夜鸦忽然扑棱着翅膀飞起,在月光下照映出一道诡异的影子。
一只独鹰的模样。
它低头,看向那间被火把和人群包围的小屋。
然后,消失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