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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叁（第4页）

唐悔上前扶住唐陌：“哥哥，他身上有灵珠的味道，你为什么还要他下谷？”

唐陌收回颤抖的掌心，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沉默了许久，久到唐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拦不住。”

他拍了拍唐悔的肩，独自往溶洞深处走去。

“哥哥，火会吃了你，不要进去。”唐悔不懂，明明溶洞已因楚涣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哥哥却还要以身涉险。

“小悔，百年前楚先生让我帮他锻刀时，我还只是个无名小辈，如今这把刀裂了，我该帮他修好。”

话音未落，脚下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整条溶洞像是活了过来，冰壁发出刺耳的裂响，原本静静流淌的冥火骤然暴涨，金色火舌冲天而起，在半空扭曲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空气中出现一道如同心跳的搏动声，围绕着楚涣渐渐放大。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砸在楚涣的心口。

腰间冥玄刀嗡鸣不止，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嗡鸣，而是越来越剧烈，刀身在鞘中跳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飞向火流深处。

楚涣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按住刀柄。

就在指尖触到刀身的刹那！

无数破碎画面毫无征兆地冲入脑海。

飞雪，古宅，长廊。

少年持一把血色长刀，站在火光之中。

有人在他身后轻声唤：

“阿涣。”

那声音……

像白明尘，又不像。

“别碰那把刀！”秦倾阳反应极快，一把扣住楚涣手腕，想将他拉开，“冥火照魂，刀引旧忆，你现在不能碰它！”

但来不及了。

在楚涣碰到刀的瞬间，四周那些静静流淌的冥火，忽然同时暴涨！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却不是烧向两人，而是如受牵引般，从四面八方朝楚涣涌来！

大火一瞬将他吞没。

秦倾阳被火焰逼退数步，眼睁睁看着楚涣消失在金色的火光里。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像是……他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与当时在唐悔瞳孔中映出的画面，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