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新的毛巾牙刷之类的了,去买点给你用,就当作耍了你一早上的赔礼了。”
元黎站起来,也想跟着出门:“我也一起去,看看周边有没有……”话还没说完,他就是一个踉跄,赶忙扶着桌子站稳。
“没事吧?”贺舟吓了一跳,也回过头来扶他。
“没事没事,就是因为对活人用了镰刀,有点虚。”
“那你先别跟着我出门了,找人带你回去也不急这一会儿。”开玩笑,要是两人一起倒在大街上,那可就太热闹了。
贺舟钻回书房,从抽屉里翻出来一部手机,插上充电器开机:“喏,备用的手机先给你用,我的号码存在里面了,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你就呆在家里。”他偏头想了一下,决定再给元黎找点事情做,“把被鸭血泼脏了的地毯弄干净吧。”
元黎目瞪口呆:“等下,鸭血不是你泼的吗,为什么要我收拾?”
贺舟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哐”一声,无情地合上了大门。
门内的元黎悻悻地开始查如何清洁血渍,门外的贺舟却是心情一片大好。
弄清了元黎就是个人畜无害的路痴死神,等待已久的电脑也终于到了,可喜可贺。
他一边哼歌一边想,既然要去商场,那不如顺手再添点吃的,把答应元黎的火锅煮上,就当是他帮忙收拾地毯的谢礼。
短短不到两天,自己脑子这样清醒好使的时间已经比过去一个月都多了。贺舟决定趁此机会稍微运转一下,迷糊了一个冬天,再不锻炼锻炼可就锈了。
刚在脑子里列好购物清单,思维却有些活跃得过了头,一个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等等,死神不应该是西方的吗?住进家里有不吉利的说法不?而且不管怎么说,那家伙还是是个非人类吧。
贺舟又是一激灵,苦中作乐地觉得虽然只有两天不到,都已经数不出来自己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了多少回了。但这样也挺好,看来今天肯定能继续精神十足一晚上。
元黎在冰箱里翻找一通,总算是在满满当当的冰箱里翻出来了一只柠檬。
他把柠檬挤出汁,在沾了鸭血上的地毯上一通搓洗,再用冷水擦过后,如释重负地看见地毯上的血渍果然变淡了不少。
虽然嘴上抱怨,但其实元黎自己也觉得不能白吃白住,帮着做做家务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贺舟这家里铺那么多厚地毯干什么?
他叉着腰,觉得这满地的地毯要是每天都得打扫,自己估摸着没几天就得腰肌劳损。
而且,元黎环顾了一圈周边的家具,昨晚他就发现客厅餐厅的桌椅全都是圆角。原本他也没在意,直到今天在跟在贺舟后面转了几个房间,才发现贺舟家里的家具似乎都是这样,即使不是圆角的也贴了防撞贴。
还有塞满了各种食物的冰箱,以及早上那一饭盒明显是有人包好分装好的手工水饺,都不像是洗澡忘记拿换洗衣服、拆个快递都能被箱子卡住的贺舟的风格啊。
元黎正托着下巴思考着,手边贺舟出门前留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凑上去一看屏幕,是一串陌生号码。
既然是能随便给别人用的备用手机,还能有谁打电话进来?肯定是贺舟自己,还说什么存好了号码。
元黎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果然马虎的很哪。
他接通电话:“喂。”
“贺哥!贺哥啊你怎么手机又关机了啊!幸好我还记得你有个备用的号码,可算是打通了!”
“……”
元黎还没出口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口,险些没给噎住。
对面的人还在语速飞快地哀嚎:“你今天播是不播啊,新主机没到你就先用手机播着呗,反正哥你这张脸做颜值主播也不是不行啊!这都快月底了,再不播咱这个月的时长可就完玩儿了啊,到时候你赔钱事小我被老板辞退事大啊我的哥!”
啊,怪不得一房间的设备,原来是个主播。
元黎恍然大悟,早上吃饭时他和贺舟聊过,自己路痴走不远,准备在这附近等等看会不会有其他死神来收割灵魂。
贺舟当时就告诉自己,这个方案可以试试,但恐怕不一定行得通。附近几个小区的私密性比较好,所以周边住的大都是年轻人,甚至还有很多常年不在的明星,有人寿终的可能性比较小。
自己当时还随口问了句他是不是也是个明星,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元黎一时间两眼放光,别的不说,现在主播的粉丝不都和明星一样很多嘛。也不知道贺舟的签名值不值钱,值钱的话就让他签两张拿去卖,要是能抵个几天的房租,那就再好不过了。
“贺哥,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人半天没得到回应,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放低了声音嘀咕着,“难道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