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手拍拍元黎的肩膀,“没事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学什么,但既然学过一次,那下次肯定会更轻松,你就当刷分去了。”
“你上学的时候,不会就是那种卷王学霸吧?”元黎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贺舟回敬他一个白眼:“我安慰你,你就是这么污蔑我的?刚刚是谁差点哭了的。”
“谁差点哭了!我那是生理反应,一生气就那样!”
元黎盘腿坐在床上,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贺舟家的沙发挺好,但终归还是没有床来的舒服啊。
元黎往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状躺了下来。
贺舟觉得他应该还是要在这里住段时间的,总不能一直睡沙发,所以刚刚帮他收拾出了这间次卧才匆匆赶去直播。
看在这么舒服的大床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说我差点哭了的事了。元黎满意地翻个身,把被子揽进了怀里。
他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心想,贺舟这个点应该在书房直播得正火热呢吧。
元黎直播看得不多,成为见习死神以来身边没什么喜欢直播的朋友,所以也没太大的兴趣。现在有一个主播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却看不见摸不着的,反而有点心痒了。
虽然他挺想在现场看看直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刚刚贺舟特意嘱托了其他时间书房可以随便进,只有直播的时候不行。
自己还没来得及申辩,贺舟就在赵一晨的连环夺命call下冲进了书房。
明天再和他说也不是不行,而且只说了不让进房间,可没说不让看啊。
元黎兴致勃勃地翻身坐起,把贺舟给自己留在床头的手机够过来准备先将就着看一看。
结果等到打开锁屏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贺舟直播的平台和ID了。
他看着桌面寥寥无几的应用自言自语:“要不还是让贺舟给我签几个名拿去买了吧,至少买个手机,要不人家赵一晨打不通贺舟电话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打这个了。”
毕竟,“自己是个’还算有些粉丝‘的主播”这句话,可是刚刚贺舟嘱托自己时亲口说的,
元黎在几个视频APP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闭上眼随手一戳——正好是一个登录了账号的。
关注列表里的ID寥寥无几,而且只有一个叫「一叶偏舟」的ID上面有直播中的字样正在闪烁。
就是他了,元黎信心满满地又一指头戳了上去。
果然,短暂的加载后,直播页面角落里小窗口的背景,和早上去过的书房的陈设一模一样。
就是怎么没有人?
元黎等了好一会儿,页面还是毫无变化,就连主屏幕上的游戏也正停留在登录页面,半天都没有动静。
也不像卡了啊?元黎疑惑地打开弹幕。
虽然页面这半天都没有变化,但弹幕依旧刷得飞快,还时不时有炫酷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中央炸开。
他翻了两下,十条里面有六条都是在喊妈妈爱你,剩下四条,三条在夸哥哥好帅,一条在嚷超市我。
超市我是什么意思,自己忙着备考没空上网的这段时间诞生的新梗吗?元黎一头雾水地又翻了一会儿弹幕,终于翻到了有用的信息。
“菜粥又开始直播睡觉了?真是会水时长啊。”
元黎:“?”
他眯起眼睛,伸手放大了角落里的小窗口。
画面中,转椅的椅背被放倒下来,上面正盖着一条薄被,隐约可以看到被面正在随着里面人平稳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元黎想象中正在游戏里斗智斗勇大杀四方的贺舟,现在只剩半个后脑勺和胡乱支棱着的头发露在被子外面,证明直播间的主人还在。
一行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氪金玩家金灿灿还带闪的特效顿时就吸引住了元黎的目光:“啊啊啊舟神的发顶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元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