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尝到了一点味道,但元黎也不贪心,他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酒液,偏头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冰红茶。”
台上的驻唱歌手又换回了民谣,这次是一首元黎听过的歌。元黎一时被歌手吸引走了注意力,专注地开始听歌。
还没等一曲终了,他就又转向了贺舟:“我怎么觉得脸有点烫了?”
贺舟一时无言,元黎本体说到底还是鬼魂,怎么可能有体温上的变化,看来是真的醉得不轻。
这下贺舟不敢再耽搁,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开始打电话叫代驾。
元黎喝醉了的情况下,他有点不放心去挤地铁,还是开车回家的好。
元黎承认自己是醉了,但完全不影响活动也不影响思考,于是伸手拦他:“别呀,说好的坐地铁呢,我完全没问题!”
“听话。”贺舟低声哄他,“早点回去,家里备了解酒药,等酒劲上来了要难受的。”
“不坐地铁就不坐地铁,都说了别把我当小孩哄了。”元黎不满地皱起眉,拎上自己的双肩包就要往外走。
走得倒还挺稳当,要不是直直地往洗手间里去的话。
元黎确实路痴,但一到建筑物里反而就没了这毛病,每次进商场找电梯找出口之类的时候,甚至比贺舟找得还要顺畅。
“门在那头。”贺舟给他指路。
“是因为我路痴,不是因为喝醉了。”元黎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欲盖弥彰地强调,然后才顺着贺舟指的方向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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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小哥把车稳稳停在车库,交还了车钥匙。贺舟朝他道了谢后,带着元黎上了电梯。
此时的元黎已经忘了刚刚自己还在生气,安静地跟在贺舟后面,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他揪着贺舟的衣角,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还傻笑两声的话。
“来,进门,换鞋。”贺舟觉得喝醉的元黎也还算让人省心,连换鞋都能自己完成,于是满意地夸他,“不错,是个文明的酒疯子。”
然而被他安顿在沙发上的元黎却一改一路上乖巧的模样,“腾”地站起身,踢踢踏踏穿着拖鞋蹦到了准备去找解酒药的贺舟面前。
“贺舟我们下次去酒吧吧。”元黎嘿嘿地笑,“要那种有舞池,可以跳——舞的酒吧。”他展开胳膊比划了一下,险些给自己比划到地上去,幸好被贺舟一把扶住了。
贺舟哭笑不得:“刚夸你是个文明的酒疯子就差点往地上扑。”
他再次把元黎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接着去找解酒药。可元黎却突然变得粘人起来,无论贺舟干什么、去哪里都非得贴在贺舟背后。
贺舟再一次转身时,又差点和紧贴在背后的元黎撞个满怀。
他叹了口气,试图和醉鬼讲道理:“我在找解酒药呢,上次给赵一晨吃过后不记得放哪去了,你这样粘着我我不好找,回沙发那边坐着等我好不好?”
元黎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笑。
贺舟看不出来元黎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他尝试着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走,发现元黎还是一步不离的跟着他。
贺舟接着同他商量:“这样,我进房间的时候会把房门都敞开,你坐在沙发上都能看见我,这样行不行?”
元黎还是看着他,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明显的迟疑。
于是贺舟牵起他冰冷的手轻轻捏了捏,见元黎没有抗拒,就再次把他带到沙发旁安顿下来。
这次贺舟没有急着走开,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抄起揣着手趴在沙发角落里的狸花猫,塞进了元黎怀里。
抱着猫的元黎彻底安分下来,喝醉了酒也不影响他娴熟地给狸花猫做全套马杀鸡,没一会儿狸花猫就咕噜着翻起了肚皮。
元黎一面撸猫,一面却还是时不时抬起头去追寻贺舟的身影。
贺舟遵守约定敞开了所有房门,他在书房里找到了解酒药,然后到厨房里烧水。在等水烧开的过程里为了让元黎一眼就能看到自己,贺舟特意站在了厨房的门口。
见元黎望过来,贺舟冲着他一笑。
贺舟的本意是安抚现在分外粘人的元黎,却看到元黎在对上视线的下一刻就欲盖弥彰地垂眼,去看怀里的猫了。
贺舟:“?”
怎么这么快就从粘人精变成傲娇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元黎都挺可爱的。
贺舟笑眯眯地掏出手机,偷偷将镜头对准了假装专心撸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