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黎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任由昨天晚上的记忆涌进自己的大脑。
就这样过了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清醒般眨了眨眼,下一秒就满脸通红地一翻身,以把自己捂死的力道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但很显然,他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给捂死的。
元黎气若游丝地呻吟:“还不如喝断片儿来得好呢。”
昨晚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场宿醉,恐怕还是酩酊大醉的那种,但元黎的体质到底还是和普通人不同了。因为酒精代谢更快,他不会断片,也不会头疼,甚至今天早上还是按照平常的生物钟神清气爽地醒来了。
明明是尴尬到让人想立刻忘记的记忆,他的脑海里却在不由自主地反复回忆,成为见习死神后大幅提升的观察力、记忆力,更是让这段记忆分毫毕现。
想着想着,元黎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手机在搜索引擎里飞快打下“长岛冰茶多少度”七个字,再点下搜索键。
在屏幕上上下翻了两下后,他看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的“高度数鸡尾酒”“高达40度以上”,深受打击,于是再次泄气地把自己埋回了枕头里。
就这么埋了好一会儿,元黎突然抬起头,对着门口道:“我醒了,进来吧。”
敏锐的听力让他轻松听到了逐渐接近门口的脚步声,是贺舟从厨房走到了房间门外。
贺舟早起做了早餐,他想喊元黎起来吃点,又怕他还没醒自己吵了他,于是在门口为该不该敲门犯了难,好在没犹豫多久就听到了元黎的声音。
他走进房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元黎盘腿坐在床上,把枕头拽过来抱进怀里,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贺舟松了口气,“我做了早饭,要不要来一起吃点。”
元黎不答,他提不起劲来的样子,让刚松了口气的贺舟又有些担心起来:“还是不舒服吗?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没有不舒服。”元黎叫住贺舟,“我体质不同,酒精代谢得很快的,不是这个原因。”
他顿了一顿,指指床沿示意贺舟过来坐下。
贺舟突然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拍着沙发叫他坐下的元黎,心道,虽然这样的元黎比较正常,但喝醉了的元黎和平常的元黎,其实还有些微妙的相似呢,反正都很可爱就是了。
不过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贺舟顺从地走过去,坐在了元黎身边,接过了他打开锁屏后递过来的手机。
元黎指着屏幕上明晃晃的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高度数的鸡尾酒?”
手机上是刚刚打开的网页,他还没有来得及退出就被打击地倒下了,现在刚好直接拿来质问贺舟。
“嗯?”贺舟疑惑地上下翻了翻,看完后自己也惊讶起来,“长岛冰茶居然不是茶吗,兑了这么多种烈酒,可喝起来完全就是冰红茶的味道啊?”
他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我记得我第一次喝这个是同学介绍的,说这个就是兑了点RIO,然后就改了个名定了个高价的冰红茶,他这是诓我呢?所以说我其实特别能喝酒?”
“不用怀疑了,你就是酒量特别好。一开始喝了那杯蓝色的酒后,我确实有点醉,但最后让我醉得彻底的,还是你那杯酒。”
元黎叹了口气,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贺舟更加纳闷了:“不应该啊,我还特意控制着只让你尝了一点点味儿呢。”
“……”
元黎生硬地岔开话题:“走,吃早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