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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关系（第2页）

“……？”

罢了，一个小孩子嘴里能问出什么，沈长安叹了口气。真麻烦，来之前也没说这活这么复杂，早知道当时直接把抹布一扔装死就……喔，好像本来也没人会管他的意见。

烛火晃了晃，林丘打着哈欠伏在桌案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阖了眼。好像做了个美梦，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沈长安还是没什么头绪，鬼使神差地，他看向了窗台那个已经空了的陶土花盆。

阿祛怎么光来送了碗，那个种子呢，他也带来了吗，还是落在洞里了？

当年那位仙在他眼前遭遇围剿的场面尚且历历在目，沈长安光是想起都有些发怵。这种子净惹些杀身之祸，他有些后悔慌不择路下把种子送出去了，就该自己揣着，别连累人比较好。

沈长安看向屋内，屋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重重翻了个身。他很白，睫毛也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等再回过神来，沈长安已经站在床边了。

其实从遇到阿祛开始，沈长安一直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阿祛身上有属于他的仙力。于是沈长安低下头去，认真地闻了闻。结果就这么一闻，床榻上的人动了动，醒了。

沈长安伸出去的手僵住，迅速佯装成给他盖被子胡乱拍了两下。好巧不巧，阿祛的手也在此时覆上被角，双手交叠之时，沈长安不受控制地一缩。

这手好冷。

像在那条瀑布里日复一日地泡着，指腹的皮肉全部皱了起来，怕是长期吃不好睡不好，摸上去全是骨头，硌得慌。阿祛好像疲惫到极点，没被这样的小插曲打扰，只用指腹在他掌心亲昵地蹭了蹭，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哪是什么大神啊，跟个未受驯化的小兽似的，不靠谱。沈长安没了掏种子的心情，浑身僵硬的出了房间，伏在另一张桌案上凑合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沈长安几经确认阿祛愿意留下，才拽着阿祛喊上林丘朝镇西走。

阿祛的身形高大，穿着沈长安最大码数的外衣还是紧得厉害，看着都替他难受。反正也要一起住，去西边买买衣服还能探探阿祛爱吃的食物口味，一举两得。

“一定要去镇西吗？把别人吓死……不算我头上吧？”

林丘听到能出门显得格外开心，得到沈长安肯定答复后便蹦蹦跳跳的去前面引路了。阿祛的样子比起昨日清明了些，只是总时不时盯着林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过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脚迈入熙攘集市。

沈长安就近全凭眼缘在布庄挑拣，又去裁缝铺量体裁衣，还买了几身现成的成衣。给阿祛换了身素黑常服更显挺拔，惹得街上百姓频频回头。

沈长安谈完了取货时间，一出来就发现林丘不在原处了。沈长安沿着街找了半天，才发觉他正站在一家客栈前发呆。

那就是镇上常见的临街客栈，一楼客座蛛网遍布，二楼客房离地足有两丈高，拦着有些焦黑的矮木栏杆，看着并不牢靠。

“沈大夫！离这儿远点，晦气得很！”

有人认出了他，压低声音凑到跟前：“听说前阵子死了个人，就是从这二楼摔下来的，神仙保佑神仙保佑——真是作孽…这位是您的？”

阿祛不喜欢被人盯着，当下直接握住了沈长安的手腕要走，反倒是后者没反应过来。不怪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瞧见林丘自己上楼了。

一个魂魄无人看得见，出事了也不会引起注意。沈长安含糊应付几声忙追了上去，连接二楼的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离得越近，越能闻到挥之不去的糊味。

林丘早已穿门而过，进了二楼尽头的小屋子里。沈长安进来时，就见林丘躺在早已化为灰烬的废墟中嚎哭。

林丘还记得娘亲没有活计做后带着他去登云梯吃贡品的日子。

鸡鸭被雨泡坏了，他闹肚子，阿娘就会把他抱在膝上，用温热掌心揉着，哄着，哼歌给他听，他嫌难听，总会捂着耳朵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