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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并不是神仙（第2页）

“不是不是！”刘夫人神色慌张连忙摆手：“我不知道，第二日他跑出去，再传消息回来就说是死在外边了。”

“您知道他的名字吗？”

“好像…好像是叫林恕。”

刘夫人走了，桌上的菜也冷掉了。

沈长安没什么胃口，孟天燃就也不吃饭。他凑身过来，又托着手腕，把拇指塞到沈长安手里。这次沈长安没再拒绝，虚握住了那根手指，指节相贴。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能抓着点什么，他心里多少会好受些。原来人死后不仅能有魂，能有下一世，甚至真的有机缘能成仙。如果，他是说如果。

他这种一出生就是仙的人死了呢？

还剩得下什么？

“孟天燃。”沈长安有些恍惚，咀嚼着这个由他起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生命和这个人间牵系得再紧一些，消除掉那些奇异的不安感。他喃喃着：“我到底算个什么？”

“神仙哥哥。”

“……？”

沈长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孟天燃在登云梯那么久也不是白吃贡品的，他肯定早知道瀑布里有神仙，后来又看到他提着明显不属于人间的神器，自然会这样理解。

那哥哥是？

沈长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孟天燃理所当然：“你也牵着我玩，也叫我一起来，不就是哥哥？”

还真是现学现用。不过以沈长安的年纪和阅历，显然不会因为孟天燃被打就负气出走，他还是会打回去的。

“神仙哥哥。”孟天燃又叫了一次，指腹蹭着他掌心：“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刀那天为什么要伤你？”

这下沈长安被问住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细细想来，好像从他查觉到孟天燃住在登云梯后，这把刀就会时不时的震颤，但抖动通常不会太强烈，那天在客栈里实在是奇怪，但在什么都不懂的孟天燃面前，他还是想装模作样一番，于是他挑眉道：“想知道？那我跟你讲讲。”

沈长安清清嗓子：“这些日子你看了不少书，对天上的事情知道多少？”

孟天燃答：“有神仙，很厉害，有法器，可以搬山、遮日、吞海、造人。”

“不错嘛。”沈长安露出欣赏的目光：“但我要纠正一点，仙是仙，神是神。而且真正厉害的不是他们，是神器。”

孟天燃看向沈长安的掌心问：“像你的刀一样？”

沈长安点点头继续道：“没错，最先产生的那批神器已经和一些维持三界平衡的重要神职绑定，神器才有神力，再厉害的神也得在获得它的允许后借用，各司其职罢了。”

“那把刀划出的裂缝也是……”

“对，是它把神力借给了我。渡厄刃绑定了‘引魂’神位，只有靠它才能引渡人间亡灵。你刚刚说的那些也都有各自的神器，比如用于造人的就是一根柳藤。”

“那它既然认了你，为什么还不听话？”

“……也许是它并不太认我。”

沈长安有些沮丧，当年上任在引魂神位上的人临死前不安心死，非要在大庭广众下指他，紧接着渡厄刃就发出金光朝他飞来。他就这样稀里糊涂领命，又懵懵懂懂下凡。

真要说起来，他到底是算被渡厄刃认了，还是被那位死去的前辈认了？

沈长安闷声道：“说到底管他什么神啊人啊，都是可以被替换掉的。但神器不能，只要它在，神就会在，只要它想，是谁来都可以。”

“那…神不能创造神器吗？”

“应该不能。”沈长安摇摇头：“从没见过能自创神器为己所用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最早的一批神器是谁创造出来的，但想来应当是比它们更厉害的存在。”

孟天燃从怀中拿出那颗种子问：“那这个种子，可以当神器给你用吗？”

种子还是两簇小绿芽，没什么变化。沈长安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小叶子：“不行的，这个种子比较特殊，跟山川万物的灵气不同，它自身蕴含极强灵力，估计要等开花才能全部释放。不过你没有仙骨还能吸收灵力滋养我……也是一桩奇事。”

孟天燃没有听懂，转而看着那颗种子。沈长安抿着唇换了种说法：“我打个比方，现在有一整袋米，你装它需要有个口袋，这口袋还得是空的，因为一旦溢出来，这个口袋就会被撑破。”

沈长安看着他，又像是对自己说：“可你并没有这个口袋，你不仅装得下这袋米，还能焖成熟的分给我吃。我想这颗种子，确实应该跟着你。”

孟天燃想了想又问：“那这袋米除了能吃，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