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姐说要外出谋生,我放心不下跟随前往,跟到宅门边上时看到家姐跟许多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有个蒙面人不知道拿了什么,在几个人和孩子跟前晃了晃就走了,我喊不醒姐姐,只能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沈长安自然不会信这种说法,谨慎问道:“为何来我这里碰运气?”
“我,我跟着那个人来的,他走到这里,看了一阵才离开的。”姑娘紧张地搓着手,生怕沈长安不管不顾,又连着磕了几个头道:“他不敢进来,我就想着找您应该有用,求求您帮帮我。”
孟天燃和沈长安对视一眼,孟天燃心领神会,起身外出探查周围,沈长安则蹲下身把人扶了起来道:“你看到的他拿的那个东西,大致长什么样子?”
姑娘愣了愣,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圆圈,又摇摇头道:“应该是这么大,很像口袋,然后是很淡的金色,我距离太远,剩下的就看不清了…”
沈长安默默记下,点头道:“孩子的事我尽力而为,至于你的姐姐。”沈长安转头看了看,叹口气继续道:“你们本世缘分已尽,如果还有话可在这里说,她听得到。”
说罢,沈长安也出了门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
“怎么样了?”沈长安看着还在四处张望的孟天燃问道:“他还在这儿吗?”
孟天燃摇摇头,回到他身边道:“我们要用那张纸吗?”
沈长安想了想,反问道:“你不觉得事情太奇怪了吗?如果神使都是那种打扮,要么那个人是一位神使,要么他就认识神使,再夸张些就是他把人神使衣服扒了。可如果是神使,大概率把种子带回去物归原位,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可他一直在等也就罢了,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还要把这么多人骗过来杀,简直就是故意给我们添堵一样。”
“他是不是想做别的事?”孟天燃道:“那些魂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
经他这么提醒,沈长安神色更沉:“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在试着了解,不一定准确。但目前据我推测,魂灵至纯,应当是可以和灵气媲美,他挑了特定的人收走魂灵,可能有滋补恢复作用。可这也太荒唐了,人家的魂灵他吃了也不怕遭天谴?”
孟天燃听完顿了顿:“你之前说过这个花种有通天灵力,他抢这个,会不会是因为需要大量的灵气,所以想等花种成熟后吸收上面的灵力?”
“可能性不大。”沈长安看着他道:“我们那边灵气丰沛,但也只是灵气,还没人能拥有把灵力炼化成灵气吸收的,或者说我见过能做到的,就只有你,除非他能找到人帮忙,不然成熟不成熟对他来说都没用处。况且他现在只在暗处紧紧追着,总不能只是为了提升修为走火入魔吧?他以后怕是会越来越难对付,我们得小心些,尽量不要分开行事。”
“恩公!”
姑娘探着头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被细细地擦去了,她气喘吁吁地道:“恩公,话我说完了,不知您可否透露,家姐最后的归处?她这一生都很苦,总是为了家中操劳,当年我们阿娘——”
“我都明白的。”沈长安生怕自己要听几个时辰的故事连忙出声打断,回忆了善恶笺的指引后才道:“她生平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是意外,来生家中富裕,跟着家人迁来镇南置买宅邸生活,还有了几间商铺呢,且放宽心,此生未尽寿数也会一并添去,若有缘分,你们二人还能相见。”
姑娘听了不住点头连声道谢,紧紧咬着下唇才没再哭出声来:“恩公,我还有一事相告。”
“何事?”
“我听到那个人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快些动手。”
与此同时,天色骤然转阴,刘员外、夫人、及其家奴仆人、还有几个生面孔,脖子都以极为怪异的姿势垂着,看不清表情。他们站在不远处,雨淅淅沥沥下在身上也仿佛浑然不觉。
刘员外突然抬起手,指尖死死收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声音飘忽,语调却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还没死透?”
“我当年就该打死那小崽子!咳咳咳”
“都是你们害我被人避之不及,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