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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第2页）

“五瓶都在里面。”孟天燃不以为意，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绝妙，坚持着道：“这样吃了就好了。”

“等等，你不是能把灵力炼化成灵气吗？”沈长安还想再做做最后挣扎，紧抿着唇：“告诉我，你一定能把里面的仙力都提出来给我。”

“……”孟天燃看了看沈长安，又看了看碗里的东西，尝试着用指尖一点，浅金色的仙力果真逐渐汇集成团，慢慢融入沈长安身体中。

沈长安劫后余生地喘息着，见孟天燃像是有些失落的模样选择了转移话题：“你跟我说说，婆婆他们过得如何了，你这次去有没有见到？”

“他们很好，吃穿不愁，可以选自己想做的活做，婆婆还是老样子。”孟天燃放下碗道：“就是都很想你，问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你。”

沈长安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我把自己弄成这样容易吓到小朋友，还是先养着再说，况且日后的事情哪里说得清楚，还不知道咱们会不会挪地方，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孟天燃点了点头。接下来一连几日都坚持按照药方喂药做饭，也终于在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粥有毒，又在沈长安的强烈抗议下否决了馒头泡饭的提议，顿顿都吃着清汤面，面练得越抻越细，汤色越来越好看。

“恭喜你出师了。”沈长安半撑着身子躺在床上吃着荷包蛋，喝尽了最后一口汤。这些天伤势渐好，他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恍惚感，联想到白明的那些话，沈长安实在做不到不在意，多做准备总是好的，起码得知道什么才会让孟天燃失控吧。

于是沈长安看着兢兢业业帮他掖被角的孟天燃问道：“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要老实回答，不许骗人。就是，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愿望？”孟天燃重复了一遍，很是认真地垂着眼想了想：“没有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那。”沈长安不死心地问：“你觉得什么会让你无法忍受？”

孟天燃想也不想地答道：“没有。”

沈长安又道：“你真的知道什么情感是无法忍受？”

“当然。”孟天燃指着窗台上几个扁扁的泥饼道：“如果一件事导致你会在半夜捏个小人或者物体再狠狠锤扁，这一件事就是无法忍受的事。”顿了顿，孟天燃坚定道：“目前还没有让我想锤泥饼的事，我也不太会捏。”

“那锤别的呢？”沈长安尴尬地咳了几声让孟天燃把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就是很生气…哦生气你好像还不懂，那就是很不高兴吧。”沈长安把手覆盖在心口处的位置：“就像是这里被塞满了清汤面，烫得厉害又很憋得慌，突然很想不受控制把碗都砸了的感觉，有没有？”

“有。”孟天燃简单理解了一下，道：“那就是前几天。”

沈长安立即直起身子竖起耳朵：“前几天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准我去找你？”孟天燃看着他：“如果我没有感知到你，没有及时赶过去，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你画那张图，好像就是想要让我只能看着你，仰望你，什么都做不了一样。”

事确实是他做的没错，可沈长安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一时间被孟天燃问住了，憋了半天才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知道你是神，可是有人想要欺负你，你会死会疼会伤会流血，昨天是弓，明天是刀，后天是什么？”孟天燃学着沈长安把手覆在心口上，继续道：“我原先以为你只是总有一天会回去，我没想过你甚至有可能不会活着回去，这个时候，这里就有你说那种，很憋的感觉。”

沈长安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愣地望着他：“这算什么，你不是有喜欢的人？”

“至于你说的把碗砸了，也确实有。”孟天燃没正面回应他的话，神情冷了下来：“我想把碗砸到他脸上，再让他把碎片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