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际彻底浮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将至未至时,陆降才终于缓缓松开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沉烫,深褐色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占有欲与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龙傲靠在他怀里,呼吸沉而稳,冷白肌肤上残留着浅浅印记,颈侧咬痕鲜明深刻,长发凌乱地贴在脖颈与肩线。他依旧眉眼冷厉,没有半分事后脆弱娇媚,只有凶兽被彻底安抚后的沉静,与一丝因力量透支而浮现在眉宇间的、极淡的冷倦。
他依旧是那个野、狠、直、不服输的龙傲。
只是在陆降怀里,卸下了所有对外的尖刺。
陆降俯身,指腹极轻极柔地拂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一路滑到颈间新鲜的咬痕,动作虔诚而珍视,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整夜的低磁性:
“累了?”
龙傲抬眸,褐色瞳孔依旧冷亮,没有半分忸怩,语气淡而冷,直白又狠:
“没死。”
顿了顿,他盯着陆降,魔王的不服输刻在骨里:
“没输。”
陆降低低笑出声,胸腔震颤,温热气息洒在他脸上,雄狮般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嗯,没输。”
“是我舍不得让你赢。”
龙傲眉峰微挑,还想说什么,却被陆降俯身轻轻封住唇。
不是掠夺,是温柔的安抚。
下一瞬,陆降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
龙傲没有挣扎,只是自然地抬起冷白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线条利落锋利,依旧是凶兽姿态,没有依赖,只有全然、绝对、唯一的信任。
陆降抱着他走进浴室,放水、试温、调节到最舒适的热度,动作细致入微,一丝不苟。他将龙傲轻轻放进水中,热水漫过胸口,暖意舒缓着整夜紧绷的筋骨。
而后,陆降亲自蹲在池边,一点点帮他清洗。
指尖抚过他每一寸肌理,动作温柔、珍重、克制,没有半分轻佻,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疼惜。他仔细清理干净每一处痕迹,梳理他凌乱的墨色长发,指腹穿过发丝,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龙傲安安静静靠在池壁,闭着眼,长睫垂落,冷白面庞在温热水汽中愈显凌厉深邃。他全程坦然,不羞、不躲、不扭捏、不回避,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这世上,也只有陆降,有资格碰他。
清洗完毕,陆降拿过大号柔软浴巾,将他整个人裹住,擦干肌肤与长发,动作轻柔稳妥,不让他沾一点凉意。随后再度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卧室,轻轻放在柔软温热的被褥间。
龙傲一沾床,周身紧绷的戾气与警觉才彻底松懈,却依旧保持着凶兽浅眠的姿态,眉眼间那一丝淡倦愈发明显。
陆降躺在他身侧,侧身将人稳稳揽进怀里,胸膛紧贴他的后背,力道安稳、占有、温暖,不让他受半分凉,也不让他有半分逃离的余地。温热呼吸轻轻洒在他后颈,落在那道深刻的咬痕上,温柔又霸道。
“睡吧。”
陆降声音低沉、温柔、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我在。”
龙傲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冷然、却无比顺从地“嗯”了一声,冷硬声线里藏着唯一的软意,直白又固执:
“不准走。”
陆降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不走。”
“再也不走。”
“永远陪着你。”
龙傲不再说话,缓缓闭上双眼。
冷戾了一整夜、狠了一整夜、野了一整夜的魔王,在狮王的怀抱里,终于卸下所有锋芒、警惕、桀骜与不服输,呼吸渐渐沉缓,睡得安稳、沉静、毫无防备。
陆降垂眸,久久凝视着怀中人冷白凌厉的侧脸,指腹一遍又一遍,极轻地摩挲着他颈间的咬痕,眼底是填满的温柔、占有、宠溺,与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心安。
——野是你,狠是你,直是你,不服输是你。
——唯独在我怀里,你可以安心沉睡。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晨曦彻底铺满天际,校园里渐渐响起零星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