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龙傲淡淡应了一声,眼底的微怔彻底散去,恢复往日的平静笃定。
他顺着手环持续传来的语音指引,缓步朝着城际悬浮车站的方向走去。沿途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晨起的行人步履匆匆,各色悬浮车在道路上有序行驶,街边的商铺陆续亮起灯光,早餐店飘出淡淡的香气,城市的烟火气在晨光中慢慢弥漫。
可这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目不斜视,只跟着语音提示前行,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身边行人的举动,默默模仿着他人的行进路线,避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走向车站。
偌大的城际悬浮车站内,人声鼎沸,智能检票闸机整齐排列,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车次信息,各色指示牌高悬头顶,行人拖着行李往来穿梭,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乘车提示。
所有的文字、所有的标识,龙傲一概看不懂,却丝毫没有显露窘迫。
他站在人群边缘,冷静地观察着身旁行人的动作,看着他人如何抬手用身份手环触碰闸机,如何循着指引前往对应的站台,短短片刻,便已摸清全部流程。
随后,他神色淡然地走上前,抬手将云端手环贴近闸机,感应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闸机缓缓打开,他迈步穿过,径直走向语音提示的专属站台,全程利落从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站台之上,风稍大些,吹起他的衣摆,远处城际悬浮车的灯光由远及近,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稳稳停靠在站台边。
龙傲抬脚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颈间的咬痕,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坚定与期许。
他不知道前路究竟有多少凶险,也不曾细想抵达后陆降会是何等反应,他只知道,这趟车,会带他离陆降越来越近。
而在车站外不远处的拐角,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车窗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云水看着龙傲顺利上车的身影,捂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满脸后怕:“还好还好,这孩子是冷静的,我真怕他一头雾水乱闯,也怕他倔起来非要徒步往前走。”
金州执坐在驾驶座上,眉头依旧紧锁,神色凝重,望着悬浮车离去的方向,语气满是无奈:“就算顺利到了集结点,录入身份信息的那一刻,陆降那边立刻就会收到通知,我们根本瞒不住。”
云水闻言,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满脸愁容:“到时候陆降非得急疯,真是被这小祖宗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虽满心担忧,却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看着悬浮车驶向远方,终究还是选择远远跟随,一路护送,确保这趟奔赴之路,平安顺遂。
城际悬浮车在天际高速行驶,穿过晨雾与晨光,驶向远方。
龙傲靠在窗边,神色平静,满心都是即将见到陆降的笃定。
他虽然不认字,缺乏独自远行的常识,却始终冷静自持,一步步朝着心尖之人的方向奔赴。
而千里之外的前线营地,硝烟未散,风卷着尘土与淡淡的硝烟味,掠过营帐。
正在指挥帐内查看防线布防图的陆降,忽然猛地攥紧拳头,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狂跳,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安与悸动,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抬眼,望向沪校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紧绷与慌乱。
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于是这位军队长放下手中的东西,非常平静的掏出了终端,打开了论坛……
天刚蒙蒙亮,淡金晨光穿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洒在城际悬浮车站光洁的冷银色地面上。晨雾还飘在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湿气,早起赶车的人寥寥无几,大多哈欠连天、眼神涣散,整个大厅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直到——
一道黑影从入口缓步走入。
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息都变了。
少年一身贴身黑训练服,料子紧致利落,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挺拔的线条。冷白皮肤在晨光下几乎泛着柔光,额前碎发被风轻扬,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鼻梁高挺,唇线偏薄,整张脸精致得近乎凌厉。
他没背包,没拿东西,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一枚银灰色云端手环。
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售票台斜对角的角落,双臂紧紧环在胸前,背脊笔直如枪,下颌微收,眼神冷淡地望着前方,神情严肃得近乎肃杀。
不是累。
不是烦。
是那种“我即将奔赴战场,挡路者死”的沉冷。
周身气场冷冽又压迫,明明没动、没说话、没看任何人,却像一头即将出笼的凶兽,安静蛰伏,却威慑全场。
在一群睡眼惺忪的路人里,他突兀得像一幅高对比冷色画。
路人反应:
女生们悄悄驻足,眼睛瞪圆,捂住嘴不敢出声
上班族掏出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他,手指发抖
保洁阿姨都停下拖把,远远看一眼,小声赞叹“这小伙子真俊”
几个异能生学生一眼认出他的校服制式,倒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