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降直接拒绝,语气笃定强势,“我亲自照顾就好。”
一句话,彻底宣告独占欲——他的人,不容他人插手。
挂了通讯,陆降转身看向龙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包扎好的手臂,放软语气:“还疼不疼?”
龙傲抬眼,热感应眼底全是陆降的身影,伸手直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动作带着野气的直白,没有半分矫情:“有你在,不疼。”
他从不会示弱撒娇,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直白表达自己的感受。
陆降心口一烫,紧紧抱住他。
帐外八卦发酵,全军磕疯,论坛热搜登顶,全是两人的双向奔赴。
营帐内,隔绝所有喧嚣。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营地后面走走,远离战火,就我们两个。”陆降低声开口,指尖轻抚他的发丝。
龙傲抬眼,冷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极淡、野性十足的笑意,直白应下:“好。”
不是听话,是他想去,也想和陆降一起去,顺着自己的心意答应。
车子驶入1027沪校军区,林荫道两侧的香樟随风轻晃,阳光透过叶隙碎成金点,沿途再无硝烟弥漫,只剩属于校园的清净与安稳。这里是两人羁绊生根的地方,是年少相遇、暗生情愫、彼此锁定的起点,一砖一瓦都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过往。
车停在军区宿舍楼下,陆降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轻开车门。这一次龙傲没有逞强避让,只是微微颔首,任由陆降虚扶右臂借力——他从不懂顺从,却愿意将这份妥帖,独独留给眼前人。
并肩踏入宿舍楼,往来学员望见陆降,无不肃然行礼,目光却克制地扫过他身旁那位左臂缠满绷带、气场冷冽如刃的少年。无需通报,所有人都知晓,这便是凭纯肉身硬撼王阶、带伤护夫、野戾慑人的SSS级强者。
两人一路沉默,却默契如共生。推开宿舍门,简洁规整的军绿陈设映入眼帘:单人床、书桌、衣柜、简易沙发,一切井然有序,处处是生活痕迹,却也处处昭示着——这只是军区分配的临时居所,是任务间隙的落脚点,从不是真正的归宿。
陆降扶龙傲在窗边沙发坐下,日光铺洒在他冷白的侧脸,将臂间洁白绷带映得格外醒目。他转身取来医疗箱,蹲下身轻缓解开旧带,伤口依旧狰狞深长,没有半分愈合迹象。龙傲自始至终强压着魔王血脉与自愈本能,硬生生扛到此刻,连眉峰都未曾皱一下。
指尖轻触微凉肌肤,陆降的心猛地一紧。
“疼就说。”
“不疼。”龙傲垂眸,热感应眼底唯有他一人,声音平静却直抵心尖,“跟你回来,比什么都好。”
这一瞬,陆降心底某根弦轰然被拨动,一个清晰而郑重的念头,如惊雷般落下。
他们共度生死,浴血并肩,藏得住身份,掩得住锋芒,守得住彼此,却唯独——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二人的家。
不是营帐,不是宿舍,不是战火间隙的喘息之地,而是不用伪装、不必隐忍、不需征战、可以肆意安稳、相守一生的家。
他早已将龙傲刻入骨血视为唯一,可他能给偏爱,能给守护,能给寸步不离的陪伴,却至今未能给少年一个真正的归处。一个可以让他随心所欲、野性生长、不必硬扛、不必隐藏的家。
这份念头沉重、滚烫、不容动摇。
陆降垂眸细细为他消毒、上药、缠绕新绷带,指腹在末端轻轻一按,动作虔诚如烙印,将心疼、珍视、占有与未来的承诺,尽数藏于其中。
“好了。”他起身,声线比平日更沉,藏着无人察觉的坚定,“你坐着歇会儿,我让后勤送餐过来。”
龙傲伸手轻扣他手腕,不放,抬眸直视:“不准走。”
“不走。”陆降反手轻拍他手背,眼底翻涌着温柔与决意,“就在这里陪着你,叫人送到门口。”
他不会走。
更不会让他再继续漂泊。
龙傲凝视他片刻,松了手,静静靠回沙发——不是听话,是此地有他,便心安。
陆降取来通讯器低声交代,不多时,门外便传来轻叩。他起身开门,接过餐盒转身关门,将清淡适口、全是龙傲偏好的肉食与热汤一一摆开,没有多余声响,只有细碎而安稳的烟火气。
两人相对而坐,宿舍里安静得只剩呼吸与餐具轻碰。龙傲只用单手进食,姿态依旧野挺,不示弱、不撒娇,却会在陆降递过水时坦然接过,在他替自己拭去嘴角油渍时,不躲不避。
陆降看着他安静进食的侧脸,看着那道刺眼的绷带,心底那份关于“家”的念头愈发清晰滚烫。他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很低,沉缓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
“龙傲……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一个真正的家。”
龙傲进食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热感应眼底清晰映出他认真而滚烫的目光,没有丝毫戏谑,只有最深的郑重与占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看着陆降,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却微微发烫。
不是宿舍,不是营帐,不是临时落脚地。
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隐藏,不用征战,不用小心翼翼。
是醒来有他,闭眼有他,一回头就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