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继续往前走,步子和平常一样稳。
但程砚看见,他的左手按了一下右边的胳膊。
那个动作太轻微了,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程砚想开口问,又忍住了。
回宿舍后,江池照常打开电脑。程砚躺在床上看手机,余光却一直往那边瞟。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坐起来。
“江池。”
江池回过头。
程砚走到他旁边,递过去一板东西。
“这个,给你。”
江池低头一看——是一板止痛药。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程砚。
程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刚才看你好像不舒服。这个是布洛芬,挺管用的。”
江池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程砚心里发毛:“我就是随手带的,你不要就——”
“要。”
江池伸出手,接过那板药。
他的手指碰到程砚手心的时候,有点凉。
程砚缩回手,转身往自己床边走。
“那个,你记得按说明吃,”他说,“一次一粒,一天不能超过两粒。”
“程砚。”
江池喊他。
程砚回过头。
江池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程砚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见的。他注意到的。他一直看着的。
但这些能说吗?
“……猜的,”他说,“你刚才在楼梯那儿停了一下。”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板药。
“谢谢。”
程砚笑了笑:“客气什么。”
他躺回床上,继续看手机。
熄灯后,程砚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办公室里,江池真的是去交作业吗?
数学作业上午就交了。
他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