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瞬间,他看得很清楚。
江池转身接棒的动作,根本不是正常交接的反应。
那是——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好像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程砚。”
江池忽然喊他。
程砚抬头。
江池看着他,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
“手,给我看看。”
程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刚才被撞的那一下,现在开始疼了。手腕内侧红了一片,隐隐有点肿。
“没事,”他说,“就蹭了一下。”
江池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翻过来看。
他的手指有点凉,动作却很轻。
程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周围还有林骁和张驰,还有来来往往的人。
但江池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腕,低着头,认真地看那片红肿。
“去医务室。”他说。
程砚想缩回手:“不用,真的没事——”
“去医务室。”
江池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容反驳。
程砚张了张嘴,最后说:“……好。”
医务室在操场旁边,一间不大的屋子。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了看程砚的手腕,说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去冰敷一下就好。
程砚松了口气。
从医务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运动会还在继续,远处传来广播声和欢呼声。
程砚和江池并排往回走。
“刚才谢谢你。”程砚说。
江池没说话。
程砚顿了顿,又说:“你跑得真快,第二名。”
江池还是没说话。
程砚有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只好闭上嘴。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江池忽然停下来。
程砚回头看他。
江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