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喘气的塞同一个屋檐下,有荣华富贵做支撑,勉强还能恩爱个三年五年,日子久了依旧会生厌。
她眼看着父母早年恩爱,眼看着母亲年岁渐长,色衰而爱驰,眼看着父亲宠幸年轻妾室,母亲黯然神伤,又如何不知:
男人骨子里便是见异思迁的。
但那又怎么样?
母亲端的是一副贤惠大度的主母姿态。
母亲既亲眼见过,妾身们是如何仗着年轻漂亮恃宠生娇的,也亲眼见过,妾室们在岁月的磋磨下,是如何步她后程,色衰而爱弛的。
所以一时的成全,当真是成全吗?
自始至终,她要的不过是誉王妃的权势和地位罢了。
春桃为瞿安然整理床铺时,有些郁闷,苦着小脸问道:
“王妃,您说这世上,当真没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好儿郎吗?”
瞿安然平躺在床上,斜睨了眼春桃,不想去打击一个对爱情满是憧憬的纯真少女。
她年幼时,也曾问过相似问题,那人是怎么说的?
“或许有吧,只是你我没有见过而已。”
那人说罢,给了她一颗奶糖。
如今糖还在,人已不在。
时隔多年,她已记不得那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是香甜。
春桃还在眼巴巴的期待答案。
瞿安然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会是一句“没有”,但她最终说出口的,却是那句:“或许有吧,只是你我没有见过而已。”
即使现实残酷,但人的心里,仍会对某些东西抱有美好期待。
春桃又问:“王妃,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誉王与其他人欢好吗?”
瞿安然背过身子,淡淡道:“累了,熄灯吧。”
“是。”春桃熄灭蜡烛,走出房间。
夏日燥热。
春桃离开后,瞿安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沈耀给了她一记重创。
她心中岂会没有一丝悲伤,恼怒或怨恨的情绪呢?
之所以保持平静,不过是维持誉王妃的体面罢了。
沈耀在男人里面,已经算是德行好的了。
他若是一个提上裤子便不认人的薄情郎,随随便便能把跟过自己人处死,瞿安然反而会对沈耀的品行产生质疑。
但她认可沈耀的品行,不代表她不嫌弃沈耀身子脏了。
她从番地赶到雁城。
一番精致打扮,是想和沈耀好好温存一番。
她早年习武,出过意外。
身子有些损伤,所以一直未有身孕。
近些时日,她将身子调养好了,便想与沈耀要个孩子。
然她亲眼撞见沈耀与其他人苟且,心里膈应,不由对沈耀的亲近心生排斥。
或许要孩子这事,还得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