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抹一脸唾沫,眼神又怪又畏,颤巍巍道声:“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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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边两人正吃过午饭,一个躺在榻上捧着几大页毒案文书阅览,一个翻开本梅花易数,时而掐指念叨时而写写画画。
一声过页声响,“洛儿,你何时赴任啊?”
“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啊?小白哥你问啥。”
玄秋白见他入神得紧,一时起念逗上一逗,“我是问,大师能算算小的前程不?”
明洛掌朝下挥挥手,“哎呀小白哥你别拿我逗乐,我刚看第二页咋给你算吧。”
玄秋白得意笑笑,又问回正事:“那大师几时启程赴任,该有定数吧?”
明洛看着他眨巴眨巴,用力回过神才答道:“小白哥你可门儿清,我要做的勾当哪有个固定地儿,哪里有蜘蛛丝马蹄印我就顺着藤蔓摸西瓜。”
“既然隋前相久在京城,势力肯定一圈圈往外扩,我想先去隔壁两个直隶州打探。”
“抚州和汀州?那倒不算远,快马一日可达。”玄秋白呵呵笑了阵往下说:“大师的成语用的也别有一类格局嘛。”
明洛不羞不愧,直揉搓脑门道:“没法子,这书中口诀都艰涩,边看边拆解意思,习惯上了。”
玄秋白眼珠溜一圈,肠子动两下的功夫又生一念,撇下几页纸侧身问道:“你学成了,想最先算啥?”
明洛思索会没起头回他:“自然是你们这帮好友的平安了,还有师娘师姐的。”
“你自己呢,不算么?”
“我命硬,用不着算,再说算人不算己,会折寿的。”明洛特地做了个鬼脸给他。
玄秋白没被吓住,反倒嬉皮笑脸问开:“那姻缘呢?这个能给自己算吧。”
“这个呀,确切说不叫算,叫看,也不是凭梅花一类起卦来的,是排生辰八字看夫妻宫流年变动啥的。这个就不减寿命了,落地哭三声八字便定了,谁看一样。”
玄秋白笑意不减,“大师不赖嘛,有两把刷子,那现下可会看了?”
明洛愁起一额头纹,“可别提这玩意了,卜算好歹有成法,八字门派芜杂,各家有各家说法,这家说看格局,那门说看体用,又有盲派口诀直断,我都不知道从何学起。”
“嗐不妨事不妨事,咱洛儿天资聪颖,哪天一朝悟道,直接开宗立派也未可知。”
“小白哥你太看得起弟弟了。”
“诶?你问起……”
明洛猛一抬头,脸颊随即羞红。
挑事的却已没事人一样重拾起文书纸翻阅。
明洛收眼看回书,可东南西北子丑寅卯却再也解不得,脑里只盘桓一事。
片刻后他抬头,眼神清澈且坚定,先唤了声:“小白哥。”
引得人侧头看来,又隔了许久再开口:“我若是,若是大仇得报,定……”
玄秋白原意玩笑,不料闹到这地步,睁开眼瞪紧他,手上纸张早落了地。
他闭紧嘴,静静等他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