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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页）

“也不一定非要靠监控，只要人活动就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你不懂，有时候人活动真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陆亦森挑起眉：“是么，那你还记得废弃大楼外边的脚印吗？”

“！”

“可是咱们看了，脚印太少找不到具体的方位，说真的，如果找到了那里的监控画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简单多了，但符天不会给的。”

“他到底跟咱们什么仇？”

林逍喝了口热水，热蒸汽给眼睫蒙上了一层白雾，缓缓道：“一言难尽，他就是个疯子。”

“你说什么？”

林逍淡淡重复道：“看不惯我就直接走，从前你不都这么干的么。”

“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逍呼了口气：“我自认为对你已经很忍耐了，你借给我钱我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这为所欲为，而且你不是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吗，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刨根问底你的自以为是也很让我讨厌，如果你是在催我还钱，好我给你。”

空气中信息提示音骤然响起，陆亦森点开屏幕，上边赫然显示着到账三万元。

“这是我手头所有的了，之后的等我有了会第一时间给你，这些年的利息我也一分不差给你，你有富豪亲戚有自身积蓄还有我给你的这些，你完全可以换别的更好的房子住，你可以走了吗？”

陆亦森目光越来越黑沉，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抖，一条条青筋暴起。

林逍就在窒息一样的注视中喝了口蘑菇汤，汤边的油点映出自己膨胀扭曲的脸，走吧，他想，带着钱去别的地方，哪里都好，就因为十万欠款互相绑着害人害己，你不是本来也看我不顺眼吗，

“我倒是想走。”

陆亦森似乎被林逍无所谓的态度激到了，啪的将一个名片拍在桌子上：“你知道我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监控显示器上的自己在想什么吗，你知道医生把这个给我的时候我再想什么吗？”

林逍沉思一会儿：“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

“你还在跟我装傻，我房间桌上的摆件是个积木式日历，你只把屋里的灰尘扫了花浇了但桌上的日历没有变，而且你在桌角和柜门不小心留下的血渍怎么解释？”

陆亦森起身猛地攥起林逍手腕，尽管他收住了力度林逍脸色还是瞬间白了，他赶紧松开皱眉道。

“是你把我送回来的，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只有你知道，你还不想告诉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是吗，好我替你答，是我给你弄出来的对不对。”

林逍：“……”

刚刚林逍只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此时感觉整个人被扔进了猪圈，还是掉进去浑身烂泥洗不干净的那种。

林逍：“你脑子没事吧？”

“不用故意叉开话题，你不想说我就不提了，但有一点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你要是担心别的我可以给你找私人医院，我知道几家还不错很注重病人隐私，不过需要提前定下日子预约……”

“等等等等。”林逍赶紧打住，深呼一口气拼命从纷乱的脑子里理着丝线，可是越理越乱越理越乱，就在要被线淹没之际，忽然神经一跳意识到什么：“你不是破产了么？”

“之前只是开个玩笑，资金链是出了些问题，但我会尽快解决的——当然医药费绝对出的起。”

“我不是……”

“好了别说了你赶紧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不够跟我说，可以再点。”

陆亦森不由分说把野参土鸡煲和当归炖羊肉推到了最前面，林逍憋了半天解释不出半句，头疼的捂着额头，一旁食梦貘呆呆着将目光在面前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咯噔咽下一口鱼饼。

事实陆亦森脸上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哦对了，如果我没猜错这栋荣超商厦是你的吧，擅自变动承重结构及中庭区域加建违建，你说要是我心情不好一纸状书告上去，够你喝几壶？那”

“我实在没想到怎么您人贵官大连打错电话这样的小事都要叫别人给出理由，还是说你想在别人面前找优越感，觉得旁人都要配合，可据我所知人越没有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所以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意的要死？”

陆亦森挑起一半眉梢：“更何况如果我没猜错这栋荣超商厦是你的吧，擅自变动承重结构及中庭区域加建违建，你说要是我心情不好一纸状书告上去，够你喝几壶？”

林逍都没抬眼看就知道此时符天脸色一定黑的吓人，说不定气的想大手一挥用异能将水泥恢复液态将陆亦森狠狠拍进水泥地里。

可是很不巧，公会因为辐射范围广对全国所有异能者还承担着一部分监督规范的作用，就比如公会早早提出的不许对普通人使用异能伤害或谋杀，公会监察部分有专门异能者勘察全国，一旦被他们发现抓回公会，那后果是谁都不想承受的。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对公会太子爷的符天自然也一视同仁，更何况异能者之前可以感知到精神力，他知道陆亦森就算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