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说脱口秀,也是最烂的那一种冷笑话,会被观众齐声嘘下台的那种。
余荻安更后悔的是,当时谢蓝溪问出那句话,他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脸,居然一时语塞,干巴巴说了句“不认识”,摇着轮椅落荒而逃。
这些天,他辗转反侧,全是对自己发挥失常的悔恨。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江旭发来的消息。
江姨躺在病床上,穿着无菌手术服,对着镜头笨拙地比了个v,瘦削憔悴的脸上满是慈祥。
今天是做手术的日子,余荻安的心揪起来,默默祈祷手术顺利。
只要江姨能好,他所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
他活了三十年,亲朋挚爱本就不多,皆离他而去,他不能承受更多失去了。
余荻安抬头,茫然看着别墅里陌生的摆设,想起那间狭小温暖的小吃店,恐怕再不能回去了。
仿佛跟着一辆火车拼命奔跑,抓住把手,一跃而上,就此踏上了全新的旅程。
不过他永远都会记得,追逐的初衷是什么。
等的实在无聊,余荻安刷起视频,正好刷到《现在开唱》的先导片:
袁蔚晚对着镜头介绍了刚刚结束的巡演和计划开售的演唱会全纪录影片,谢蓝溪对这些流程再清楚不过,但还是不习惯暴露在镜头下,沉默注视袁蔚晚侃侃而谈的侧脸。
主持人提问:
“袁老师第一时间就答应了我们的节目邀约,能跟我们谈谈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袁蔚晚点头:“嗯,我认为这是一次新奇的尝试,能给我的音乐带来更多可能性,也能让我更清楚地听到市场的声音,了解粉丝的感受,离他们更近。”
“哇,袁老师可以说非常宠粉了,难怪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主持人转向谢蓝溪:“谢总,您第一次公开露面参加节目,是什么让您做出这个决定?”
谢蓝溪垂眼,平静道:“他需要我,我就来了。”
袁蔚晚抿唇,颊上晕开一片羞怯的光。
弹幕已经刷疯了:
【xlx!!!】
【啊啊啊什么叫他需要我我就来了!!谢蓝溪别太爱我家晚晚了。】
【两位请速速结婚!两位请速速结婚!】
cpf真好骗,余荻安嘲讽地勾起嘴角:爱什么爱,谢蓝溪这个人根本没有心,最爱的就是他的利益。
看得心烦,他退出视频,无所事事靠坐在台阶上刷微博。
身后的录音室门里伸出一只手,余荻安毫不设防地,被人拽进身后的录音室,手机啪地砸在地上。
余荻安吃痛地揉着膝盖,袁蔚晚将他提起来,抵在墙角,不复视频里的柔情似水,带着拆肉蚀骨的恨意,一字一顿地问他:“你到底还要多少钱。”
衣领被人捏在手里,余荻安歪了歪头,说道:“多多益善,源源不断吧。”
袁蔚晚眉头狠厉地竖着:“你说一个数,蓝溪给的我也能给你。”
余荻安眼都不眨:“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