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皱眉。”
“皱眉是因为你在着急。着急是因为你不喜欢等待。”
“我等你可以。”
屏幕那端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屿以为顾柏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然后消息来了。
“你等我多久了?”
“从体育课那天开始。到现在。”
“那不算等。那是在旁边。”
“在旁边就是等。等着你发现我在旁边。”
又沉默了很长时间。这次更久,久到沈屿的手机屏幕都暗了两次。
“沈屿。”
“嗯。”
“我今天蓝色本子会记一条。”
“记什么?”
“记有人说‘我等你可以’。不是‘我等你’,是‘我等你可以’。多了两个字。多了两个字的意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等你’是一个承诺。‘我等你可以’是一个选择。承诺有压力。选择没有。他说‘我可以’,意思是…我不是因为必须才等,是因为我想等。我可以不等,但我选择等。”
沈屿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教室里的彩灯在一闪一闪地亮着,有人在分发糖果,有人在交换礼物。那些声音和光线都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屏幕,这些字,和屏幕那端的那个人。
“顾柏。”
“嗯。”
“百分之多少了?”
“你猜。”
“百分之八十五?”
“再猜。”
“百分之九十?”
“再猜。”
“百分之九十五?”
“不用猜了。”
“为什么?”
“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五,不是恐惧了。”
“那是什么?”
“是仪式感。”
沈屿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仪式感?”
“一个需要当面说的仪式感。”
沈屿放下手机,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响。周围的同学都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理会。他走到顾柏的桌边。
顾柏抬起头,看着他。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现在说。”沈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