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隽摇头:“陈悯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治得住驰豫,恐怕只有陈悯了。”
谢君玮不屑一顾:“别逗我了,就陈悯那小身板?抗得住驰豫沙包大的拳头吗?”
江隽叹气:“拜托你用脑子想想,驰豫和咱俩打架长大,我俩可没少挨他沙包大的拳头,但是陈悯呢?你什么时候见驰豫跟陈悯动过手?”
谢君玮想了想:“还真是,所以呢?”
江隽懒得跟谢君玮对牛弹琴,结束对话:“所以啊,陈悯不一样,他是特别的。”
其实高中那会儿,要不是驰豫表现得跟陈悯水火不容,江隽还是挺欣赏陈悯的。在他印象里,陈悯属于三分聪明七分努力的三好学生,是老师家长眼中品学兼优的典范,平时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待人如沐春风,彬彬有礼,比驰豫这个正经少爷斯文多了。江隽有段时间很想和他结交一番,可惜驰豫这个疯狗摆明了谁跟陈悯关系好他就揍谁,这才作罢。
现在想想,陈悯人真心不错,落得这样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有些可惜。
“驰总?回公司吗?”
会说外,张炜秘书坐在驾驶位上询问一身酒气的驰豫。在他印象里,驰豫虽然酒量不错,但不嗜酒,显然今晚驰豫反常贪杯,喝了不少酒,已经隐约有些醉意。
“不,去墓园。”驰豫解开领带,看着窗外的夜景。
张炜惊讶:“离老太太忌日还有一个月,您确定今天去?”
驰豫啧了一声:“让你开你就开,哪来这么多废话。”
张炜收起好奇,一脚油门,将驰豫送到了燕京城最大的墓园内。驰豫在半路买了束花,张炜建议他买白菊花,但他一意孤行,买了一大捧白玫瑰,看着不像是祭奠死人,倒有点像表白。
末了,深更半夜,驰豫肩上扛着一大捧白玫瑰,嘴角点上一支烟,只身走进空旷的墓园。身后的张炜刚要说话,却被驰豫制止:“你别废话,下班回家吧,甭管我。”
张炜犹豫:“这不好吧……”
驰豫冒火:“这么喜欢加班以后周六日别回家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家!老板再见!”
张炜当机立断,一脚油门撤退了。比起老板大晚上能不能打到车回家,他更关心自己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等张炜离开后,墓园管理人员围上来,虽然他们不理解有钱人大半夜上坟的行为,但他们很有职业操守,笑意盈盈道:“驰先生,老夫人的墓我们扫好了,这就带您过去……”
“下月再说。”驰豫抿唇,转头问园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陈悯的人?”
园长赶紧拿起记录册一顿翻,找到了驰豫说的名字,像献宝一样递给驰豫:“您过目。”
“不用了,带我过去。”
园长头上一堆问号,名叫陈悯的男人无父无母,也没什么朋友,过来埋他的人只是付清了最廉价墓园的套餐就没什么要求了。谁知道这样平平无常的死者,居然有驰豫这样的大人物半夜过来祭拜。真是死人不可貌相。
因为陈悯的埋葬套餐是最低价的,因此陈悯被埋在最荒僻的角落,墓碑前没有贡品也没有香炉,就连墓碑也简陋的可以,只有简单的生猝年和名字。驰豫真该感谢温景泽没把自己大名挂在上面,否则他一定第一时间砸了陈悯的碑。
“驰先生,陈先生既然是您朋友,明天我们给他重新选址,您看怎么样?”园长小心翼翼问。
驰豫将白玫瑰放在陈悯墓碑前,三寸小像上,陈悯正沉默地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内敛宁静。
“不用了,明天我带他回家,你们准备一下吧。”
园长一结巴:“……回家?”
“回他……回他父母那里去。”
“好,明白。”园长识趣告辞,“那我们不打扰驰先生您和朋友叙旧,有事尽管吩咐。”
“嗯。”驰豫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