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悯面无表情抖掉身上的玻璃渣:“这是你的车。”
驰豫快要气疯了:“对,这是我的车,你他妈开着老板的车截停老板的另一辆车?!有你这么当司机的?!”
“我只是想劝您三思而后行。”陈悯语气平淡。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驰豫一把揪住陈悯的领口,“还是你心在曹营身在汉?还惦记着前主子温景泽?我他妈就不明白了,那种烂人,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非要向着他!你也是!陈悯那个蠢货也是!”
“我什么时候向着他过!”陈悯挣开驰豫的手,忍无可忍,“你有钱有势,可以和温景泽硬碰硬,我呢?我也可以和他说不吗?你什么时候可以替别人考虑一下!你今天去找温景泽打架,如果被他找媒体曝光,你想过你的后果吗?你现在手里还有项目,你就这么想做亏本买卖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再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驰豫稍作冷静,拔掉陈悯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你现在他妈滚回公司等老子发票!”
陈悯好心难劝去死的鬼,尤其这鬼是发起疯来十头牛都拉不住的驰豫,只能目送驰豫开车走远。
怀中电话忽然响起,陈悯刚接通,电话那头张炜紧张道:“小陈?找到驰总了吗?他怎么说?”
“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他非去找温景泽不可。”陈悯头疼道。
张炜沉默片刻,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无力的“那咋办?”
陈悯叹了口气:“联系江隽和谢君玮。”
“对哦,我怎么把江总和谢总忘了,他们肯定能劝动驰总。”说着,张炜挂断电话,赶紧去摇救兵。
另一边,温景泽刚下班回家,只见自己小区门口的车被人砸了个稀巴烂,他正准备发火,却见车旁边站着一张面目可憎的脸。他微微眯眼,嘴边的阴阳怪气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被爆冲前来的驰豫一拳打翻在地。
“你他妈个畜生!”驰豫将他按在地上,呵退周围一圈人,“都他妈滚开!”
温景泽所住别墅区内的人非富即贵,不少人认出两人身份,都不敢掺和,纷纷作鸟兽散,连报警都不敢。
“你疯了!驰豫!”温景泽勉励掐住驰豫的胳膊,得体的发型和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好不狼狈。
“我他妈问你,陈悯在国外吸毒被退学是不是和你有关系!”驰豫目眦欲裂,恨不得掐死温景泽。
温景泽一听这话,忽然笑起来,眯着眼道:“原来,驰公子是为我男朋友打抱不平啊,他是自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狗屁自愿!”驰豫又是重重一拳砸在温景泽脸上,“视频我看过了,是你……是你他妈强制注射,温景泽,你找死!”
“……什么视频?”温景泽脑子轰的一声,想起陈悯电脑里的那些文件,难不成陈悯临死前把文件发给了驰豫的人?这个贱人……跟着他三年,居然还惦记着驰豫。
“还他妈装傻……我手里有你国内外犯法的证据,你要是不想让你温家受牵连,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对陈悯都做了什么!我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你后悔出生!”
“你?你配吗?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替陈悯声张正义?”温景泽不服输,梗着脖子,“陈悯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还当他是你们驰家人?”
“他是不是轮不到你来狗叫……媒体都说陈悯是癌症跳楼自杀,当时我就怀疑这事不简单,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驰豫眼眶发红,诘问温景泽。
温景泽看着驰豫发狂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他的判断没错,能击溃这不可一世的驰公子的人,果然是他身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悯。不枉费他挑拨离间把陈悯搞到手,不然他怎么能欣赏到驰豫像条疯狗的样子。
“行啊,我承认,那天是我逼死了他。那又怎样?你想救他吗?我差点忘了,那天驰公子也在天上人间,跟我们只差一墙之隔呢。驰公子差一点就能救下他。你知道他死前是什么样子吗?他说他恨我,也恨你。驰公子,在陈悯的事上,咱俩可是共犯。高中那会儿,不是驰公子让学校的人离陈悯远一点吗?所以他被欺负,被排挤。这样的事你能做我也能做,我给陈悯编点无伤大雅的新闻也不算过分吧。”温景泽混不吝道。
看着驰豫犹如丧家犬一样痛苦的神情,温景泽火上浇油:“不过我承认,我的确是用了点手段让陈悯跟着我。谁让陈悯当时最大的秘密在我手中呢。”
驰豫嘴唇轻颤:“什么秘密?”
温景泽莞尔一笑:“这个秘密跟驰公子息息相关哦。”
驰豫快失去理智,他疯狂逼问:“到底是什么秘密!”
温景泽怜悯地看着他:“陈悯啊,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看着驰豫愣在原地,温景泽哈哈大笑:“你怎么会知道哈哈哈,你不是最讨厌同性恋了吗?陈悯怎么敢告诉你,被我发现这个秘密后,陈悯真是对我百依百顺,生怕我把这事告诉你。驰公子,现在人死了,你还觉得恶心吗?”
“你逼他和你在一起……”驰豫轻声问。
“是,我逼他和我在一起,那又怎样?他喜欢你有什么用,到头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相好……”
“闭嘴吧你。”
气到极致,驰豫反而冷静下来,他鼻腔一阵热流,源源不断的血从他鼻腔涌出。他无暇顾及,只是冷冷的看着身下惊惧嚣张的温景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今天你非死不可……”驰豫冷声道,“就算我他妈被毙了,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