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了,各位请落座吧。”驰豫脸色不虞,将陈悯从人堆里扒出来,带着他往内厅走。
“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攀扯我,”驰豫嫌弃的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爸妈请这么多闲人来干什么?爷爷过生日,开家宴简单过过就很好,非要搞成交际会!”
“你没事吧?”
驰豫低头整理了下陈悯略带凌乱的发丝,大拇指暧昧的划过陈悯唇瓣,趁着身边没人,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
陈悯原本没事,现在被这一亲快吓出心脏病,他压低声音:“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驰豫眉眼一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他双手贴在陈悯脸颊给他取暖,笑着说:“看见就看见,谁敢传我闲话?我的名字出了这内厅,没人敢连名带姓叫。”
陈悯扭过头:“别这样。”
驰豫不乐意,抓着他的胳膊往驰老爷子那边走。
驰老爷子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他刚大病初愈,趁人不注意急忙偷喝了两杯酒,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再一看驰豫带着小陈来了他这边,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陈,好久不见。”
陈悯陡然暴露于各色视野之下,有点紧张:“您也是,身体越发健朗了。”
驰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招呼驰豫和陈悯坐到他身边。驰父和驰母在长桌对面看着驰豫带来了个陌生人,顿时神色各异:“小豫,这位是?”
驰豫脸色平淡:“重要的朋友。”
驰父不慌不忙的问:“你是哪家公子?我怎么没见过。”
陈悯对驰父驰母实在没多少好感,不咸不淡回:“我出身小门小户,驰先生没见过很正常。”
驰父脸色微变,驰母打圆场:“哎呀,来即是客嘛……”
谁知驰老爷子先发作起来:“驰豫他爸,我问你,来给老头子我祝寿的人里不能有小门小户的孩子吗?!”
驰父连忙摆手:“爸,您误会了,我就是问一问,以防驰豫这混小子交到不三不四的朋友。”
驰老爷子冷哼一声:“我是你老子,还不知道你小子心思,你们两口子以前收养的那小孩呢?这两年被你们丢哪里去了,也不说带来给我认认。”
闻言,陈悯脸色微变,驰豫放下茶杯,在桌下握住陈悯满是冷汗的掌心,轻声说:“没事,我在呢。”
陈悯:“……”
驰母笑着给公公倒茶:“那孩子不成器,送去国外读书以后坏的不成样子……”
“妈!”驰豫直接起身,脸色很难堪,“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驰母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驰豫居然还因为陈悯记恨他们夫妻俩。她本以为,驰豫闹两天脾气就好了,没想到这次驰豫是真心要和他们赌气。
驰父一拍桌:“驰豫!这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我态度不好我和妈道歉,妈颠倒黑白也得给陈悯道歉!”驰豫不依不挠。
不等驰母说话,驰父看不下去,呵斥道:“给死人道什么歉,我们给他的远比欠他的多!要不是我们,他一个孤儿能和你上一样的学校,能有出国留学的条件吗?”
听到这样扎心的话,驰豫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陈悯,只见后者在一团乱麻的局面中伸手夹了一块豆腐,看起来没有把驰父的话放在心上。
驰豫松了口气,继续和父亲抬杠:“他不和我上一样的学校也比我学习好!我说实话吧,你布置的经济学作业,都是陈悯帮我写的,你夸错人了!”
驰父气结:“行!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八羔子!”
驰母阻拦:“哪有你这么骂孩子的!”
驰豫还欲顶嘴,驰老爷子哐当将茶杯一惯:“都把嘴给我闭上!这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你们大小两个王八蛋吵架的地方。要吵去外面吵!让客人们都看个清楚!”
驰父和驰豫齐齐闭嘴,驰豫坐回凳子上,气的连饭都没心思吃。
驰老爷子斜看了两眼父子俩:“说吧,那个叫陈悯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人没了呢?”
驰父刚要开口,驰老爷子一抬手,拍拍驰豫肩膀:“你来说。”
饶是驰豫脸皮厚,但当着陈悯面说这些事还是让他有点难以启齿:“当年爸妈领陈悯来,其实是给我做预备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