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病,您别管他。”陈悯朝医生道歉。
医生尴尬笑了笑,给驰豫检查完身体后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一般凝血障碍患者很少恢复的这么好!您真是奇迹啊!”
驰豫皮笑肉不笑:“是吗?检查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医生:“……”
等医生走后,驰豫望着陈悯十分欣慰:“陈悯,你到底还是舍不得我死啊。”
陈悯面色平静:“你之前放我走的话还算数吗?”
驰豫洋洋得意的嘴脸凝固在脸上,他脸上五颜六色了一阵,最终定格在惨绿:“……算吧。”
陈悯静静的看了驰豫两秒:“看来是不算数。”
被看穿心思的驰豫尴尬笑笑,试探着摸上陈悯的手,发现居然陈悯的手比他这个病号的手都凉,再细看一下,陈悯头发微乱,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比他还憔悴几分。
“你是不是没吃饭,要不我让护工来送饭?”驰豫小声问。
“不用。”
“你有没有照照自己的样子,脸比纸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病号呢!”驰豫手段强硬,打电话让人送来饭菜。
“别这样讨好我了,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我决定答应她的请求。”陈悯平淡说。
“在你厌倦之前,我不会离开你,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
“只是……我妈的请求吗?”驰豫表情一言难尽。
陈悯笑的比哭还难看:“既然怎样都逃不走,我只能尝试着接受,我们彼此各退一步,就这样吧。”
驰豫心里一阵难受,他伸手抱住陈悯,把脑袋紧紧贴在陈悯胸口:“对不起,谁让我爱你,我实在,放不下你。”
“我知道……我知道,”陈悯将下巴抵在驰豫肩头,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他几乎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我都妥协。”
驰豫失而复得,称得上欣喜若狂。
虽然过程百转千回,驰豫还是得偿所愿挽回了这段感情。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就算有一点坎坷,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他自信老天永远站在他身边,陈悯回到他身边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日后。
论枪伤的治疗方案,米国在国际上很有发言权,在马来住了三天院,驰豫被私人医疗团队打包去米国治疗,同行的人他只打算带陈悯一个。
一听陈悯要跟着驰豫去米国,正在住院的陈纯要死要活不同意,还是陈悯保证和他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话联系,陈纯才勉强松口。前来探望他的萨沙目睹这一幕,笑话陈纯:“你哥哥可比你靠谱多了,爱哭鬼!”
刚因为换药嚎的满楼道都为之震惊的陈纯反驳萨沙:“哪有,我没哭。”
“我不信!”萨沙笑着捏陈纯的脸。
陈悯在病房门口看着两个年轻人吵闹,心中欣慰,至少萨沙和陈纯两个人没什么大事。而且经过这次意外,两个人感情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正式交往关系了,这真是今年来最好的一则消息。
“陈先生,原来您在这里啊,驰总找您。”
陈悯身后传来张秘书的声音,他点点头表示了解。这几天驰豫就跟得了分离焦虑一样,只要他离开他视线三小时以上,就得让人到处来找他。
果不其然,一回病房,驰豫捂着胸口躺在病床上装模作样:“你去哪里了,我伤口好疼。”
“去见陈纯——不是打了麻药吗,怎么还会疼。”陈悯以为驰豫的伤口又裂开了,俯身检查。
“反正就是疼啊。”驰豫趁着陈悯弯腰的时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笑着说,“真奇怪,你一看我,我就不疼了。”
“是吗?”陈悯也没挣扎,只是缓慢眨了眨眼睛,在他怀中闭上眼睛,“我们什么时候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