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驰豫,陈悯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又吃回头草了。”
唐维的笑容立马带上几分遗憾,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八卦兮兮问:“陈哥,你和你相好怎么闹掰的啊?”
陈悯喝了不少酒,餐厅内空调开的又足,他脱掉了外套,歪头靠在窗边吹风。听到唐维的问题,他睫毛微垂,想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吟:“性格不合。”
唐维嘴快:“性格不合怎么又在一起了?”
陈悯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夜风将他的额发吹起又落下,清俊的脸庞在夜幕下略显惆怅:“因为我爱他。”
唐维一愣,没想到陈悯这样云淡风轻的人,居然会说出“爱”这么浓重的理由。
见唐维愣住,陈悯低头笑笑:“你不相信?”
唐维摸了摸脖颈:“比起不相信,我还不如说是没想到,我以为像陈哥这样含蓄的人,不会说这么直接的理由……”
“我只是在说事实。我和他之间闹过很多矛盾,也有互相伤害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我也曾下定决心离开他,但是嘛……”陈悯表情认真又落寞,“我却爱着他。”
他有千万种离开驰豫的理由,但那理由绝不会是“不爱”。从年少时相濡以沫的感情,不论再如何失望痛恨,也不可能消失殆尽。他是恨驰豫,但没有爱何来恨呢?如果真的不爱,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回头?
他说他妥协了,即是妥协于驰豫近乎疯狂的纠缠,也是妥协于自己的感情。
唐维见陈悯表情忧伤,也忍不住难过:“陈哥,没想到你也是个恋爱脑啊!”
陈悯忍俊不禁:“你说的对,恋爱脑都应该拉出去枪毙,我更是被枪毙一百遍都死不足惜。”
一边的小桃打趣他:“好啦陈哥,恋爱脑是男人最忠贞的嫁妆嘛,嫂子也是好福气呀!”
众人跟着七嘴八舌:“是啊,咱们陈部长长得又帅又会疼人,脾气又好,工作又细心,完全是模范老公嘛。”
陈悯:“……”
不知道他的同事们知道这位嫂子是驰豫该作何感想。
正巧此时陈悯的电话响了。小桃起哄:“是不是咱们嫂子啊!陈哥快接电话,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嫂子是什么样嘛!”
鉴于公司内的八卦速度,陈悯当机立断挂掉驰豫电话:“只是骚扰电话……”
谁知驰豫被挂断电话后开始夺命连环打,在众人八卦加猥琐的目光中,陈悯迫不得已离开包厢接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驰豫的声音比打雷还大:“好你个负心汉!你居然挂我电话!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怎么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家里喂兔子铲兔屎!你还有没有家庭观念,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谁家老婆这个点还不回家?!我真的要生气了!”
陈悯醉意涌上心头,有点站不稳,哑着嗓子回:“刚才人多,不好接你电话。”
“我是小三吗?这么见不得人——你丫是不喝酒了?”驰豫敏锐捕捉到陈悯沙哑的声线。
陈悯有点头晕,靠着窗户吹风:“喝了点。”
驰豫开启怨妇模式:“你身体不好还喝酒,你那些同事们也不劝你!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陈悯打断驰豫絮絮叨叨的抱怨:“我想回家了。”
驰豫的所有唠叨被这句话拦在嘴边,他放缓声音,堪称和颜悦色:“好的宝贝,我来接你。”
“不生气了吗?”陈悯打趣他。
驰豫十分自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在外边再怎么玩,最后还不是要回我的家吗?”
“……你说的对。”陈悯的声音很轻,“我要回你的家……”
驰豫听出陈悯语气中的疲倦,匆匆挂断电话:“等着,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