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等等。”林晚晚叫住他,“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问。”
“第一,我的试用期工资是多少?第二,我的住处是单人宿舍还是合住?第三,我需要做什么工作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太宰治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有点意思”的光。
“第一,试用期没有工资,包吃包住。第二,住处是单人宿舍,但在我隔壁。第三——工作内容嘛……”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目前你的工作就是——让我觉得你‘有趣’。只要我觉得有趣,你就不会有事。如果我觉得无聊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的试用期考核官是你?”
“对。”
“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让你不觉得无聊?”
“对。”
“那如果我让你觉得有趣,三个月后我就能正式入职?”
“对。”
林晚晚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太宰治,文豪野犬第一疯批,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他的“有趣”能维持多久完全是未知数。如果某天太宰治觉得他无聊了,他就会被森鸥外“再商量其他的安排”。
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场以命为赌注的真人秀。评委只有一个,标准完全主观,没有申诉渠道。
“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考核官?”林晚晚试探着问。
“不能。”
“那能不能申请考核标准透明化?”
“不能。”
“……那我申请加薪。”
“驳回。”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好吧。”他说,“我会努力让你觉得有趣的。”
太宰治看着他,鸢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意外——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轻易地接受这种荒谬的安排。
“你不生气?”太宰治问。
“生气有用吗?”林晚晚反问。
“没用。”
“那我为什么要浪费情绪?”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觉得事情有趣”的笑,也不是“觉得对方好玩”的笑,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的笑。
“你这个人,”太宰治说,“真的很奇怪。”
“谢谢。”林晚晚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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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的新住处在大楼的中层,是一间大概二十平米的单人宿舍。房间里有床、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卫生间是独立的,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
对于□□的员工宿舍来说,这条件算不错了。
太宰治说他的房间在隔壁,这让他非常不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把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窗户可以打开,阳台外面的逃生通道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