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姐,你是在吓我对吧?”
红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容温婉。
“你可以试试看。”
林晚晚默默地把三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然后在心里发誓:明天一定要考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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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叶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走廊里的灯光比白天暗了一些,自动感应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依次熄灭。林晚晚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脑子里塞满了红叶今天讲的内容:沉默的力量、观察的细节、话术的陷阱、反审讯的底线。
太宰治给他的是“活下去的机会”。红叶给他的是“活下去的方法”。
两个人,一个给他理由,一个给他工具。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是说他有了同伴,而是说他终于开始理解——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是真正孤独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某个人。
太宰治在保护谁?
林晚晚想起今天在码头上,太宰治说“不是你的命,是我的”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他保护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不是自私,而是——他需要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还有在意的东西。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在意的东西”里,包括一个刚认识两天的新人。
林晚晚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感动。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太宰治遇到了危险,他会冲上去。
不是因为感恩,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太宰治是第一个在这个世界里,让他觉得自己“有用”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需要,又不完全是被需要。像是被利用,又不完全是利用。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放弃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定义。定义是对已知事物的总结,而对未知事物,你只需要——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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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了。
不是林晚晚按的。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橘色的头发,黑色的机车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中原中也。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晚晚内心OS:“完了,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会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他?要不要解释一下?解释会不会显得更可疑?不解释会不会更可疑?”
中也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然后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直视前方,完全没有要看林晚晚的意思。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开口了:“那个……中也先生。”
“嗯。”中也没有转头。
“今天在训练场的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