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向眼前人干净又坦荡的光,喉间轻滚了一下,原本带笑的眼神慢慢沉下来,多了几分认真。
半晌,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应会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啊。”
他低头亲了亲应年的鼻尖:“是我太笨,发现得太晚。”
两人打车到了东城区的一条街上。
冬日的午后,人来人往,街边全是推着小车的小吃摊,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飘在空气里,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两人并肩往前走,谢承祈很自然地走在外边,把应年护在靠里的一侧。
刚走几步,一个小摊摆着刚出炉的豌豆黄,细腻凉润。
谢承祈侧头看应年:“应会长,要不要来块豌豆黄?”
应年眉眼温温柔柔地摇摇头:“不是刚吃完饭吗?”
再往前,是卖艾窝窝的,雪白软糯,裹着馅料。
“艾窝窝,要来一个吗?”
“不用啦。”
旁边小摊飘着驴打滚的豆香,一卷卷码得整齐。
“这个驴打滚儿,想吃吗?”
“不用啦。”
不远处又有糖火烧,焦香微甜。
“来个糖火烧?”
“不用啦。”
又走过一个卖山楂糕的摊子,色泽红润。
“山楂糕,要一点吗?”
“不用啦,刚吃完饭,吃不下。”
谢承祈没再多问,转头看向旁边插得满满当当的冰糖葫芦,红果裹着透亮的糖衣。他停下,直接跟小贩买了一串,转身递到应年手里。
“拿着,尝一颗就好。”
应年捧着那串冰糖葫芦,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糖壳,眉眼弯得格外软。
应年低头咬下一颗,甜脆的糖衣在齿间碎裂开,紧接着是山楂的酸意,猛地漫上来,酸得他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木签。
谢承祈看着他被酸到的小表情,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应年抿了抿唇,慢慢咀嚼完,将那串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冰糖葫芦递到谢承祈面前,眼尾还沾着一点未散的酸意,语气却软得像化了的糖:“你也吃一个。”
谢承祈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下了一颗,故意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笑意:“好酸啊。”
应年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谁让你咬那么大一口。”
两人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分着吃完了那串冰糖葫芦。甜与酸在舌尖缠缠绕绕,像此刻落在彼此眼底的温度,暖得恰到好处。
两人慢慢穿过热闹的人群,往前走了一段,红墙灰瓦的天坛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谢承祈偏头看向应年,声音温和:“到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穿过攒动的人群,沿着丹陛桥一路往前,目光落在那座重檐攒尖的殿宇上。朱红的立柱托着湛蓝的玻璃瓦,飞檐翘角刺破云层,带着历经岁月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