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9:16
「承祈:『图片』」
「承祈:爷爷说这缸鱼养了十年,我看他们游来游去,像被困在水里的我。」
「承祈:应年,你到底在哪儿?」
1月30日14:56
「承祈:我有点担心你。」
「承祈:看到消息,哪怕回我一个标点,告诉我你在,好不好?」
消息发出,就像投入了无底的深渊,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初三的午后,刚送走一波客人,车还没开出大门,下一波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大门口。谢承祈站在门口,看着又一波人从车里下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他借口去后院透气,避开了客厅里推杯换盏的亲戚,也躲开了不远处默默站着的保镖,快步绕到老宅后院的石榴树下。
这里是整个老宅最僻静的地方,风吹过枯枝沙沙作响,隔绝了身后的热闹。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指尖因为用力,掐得手机壳微微变形,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三下,然后——
“喂。”
电话接通了。
谢承祈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半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里是压了三天的庆幸:“应年?”
应年呼吸一滞。
手机被高馆临举到眼前,屏幕亮得刺眼,谢承祈的名字在上面晃着。地下室的霉味和烟味裹着他,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还在发烫,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他看着那三个字,喉结滚了滚,强压下眼底的酸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承祈。”
高馆临就站在应年身侧,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而冰冷。高馆临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录音键,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小小的红色圆点。
谢承祈没听出那一丝颤抖,只觉那道声音轻得像羽毛,轻轻扫过他紧绷了三天的神经。他松了口气,靠在石榴树上。
“你没事就好。”他顿了顿,那些憋了三天的话,此刻顺着电话线涌了出来,“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
谢承祈没说下去,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失而复得的软:“这几天家里事多,走不开,我快疯了。”
应年的指尖猛地攥紧,铁链勒得腕骨生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却还是主动开口:“谢承祈。”
谢承祈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甚至能想象出应年此刻的模样——或许是靠在床头,或许是坐在书桌前,眉眼温柔。
“嗯?”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一个易碎的梦,“怎么了?”
“我……”应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电流声盖过去,“我想你了。”
谢承祈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站在石榴树下,风卷着碎叶刮过脚踝,却感觉不到冷。应年很少说这样的话,每一次都像一颗糖,砸在他心上,甜得发颤。
“我也想你。”
“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给你带天使草莓和罗马葡萄,你应该都会喜欢……”
应年听见那一句温柔的承诺,心口像是被滚烫的东西狠狠烫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发颤。他攥紧了身下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湿意,才没让那点崩溃露出来。
这时,高馆临夹着烟的手猛地落下,猩红的烟头狠狠按在了应年赤裸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