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羊皮纸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奥雷利安。
“维尔,”他说,“你的天赋很好。你的成绩很好。你的……‘直觉’也很好。但这些东西,如果你不会用,就什么都不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羊皮纸上浮现出一行字:
星期六晚上八点。我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奥雷利安问。
“额外的魔药课。”斯内普把羊皮纸推过来,“你的操作很精确,但你的速度不够快。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慢一秒就是输。”
奥雷利安看着那张羊皮纸。“教授,这是……”
“这是额外的课。”斯内普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如果你觉得魔法史的句子已经够长了,你大可以留在公共休息室里数蝙蝠。”
奥雷利安把羊皮纸折好,放进长袍内袋里。“我会来的。”
“很好。”斯内普低下头,开始批改桌上的作业,“你可以走了。”
奥雷利安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斯内普低着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高,很瘦,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太久的树。
“教授,”奥雷利安说,“我妈妈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斯内普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她不会说这种话。”他说,声音很轻。
“她不会。”奥雷利安说,“但我会。”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的火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很淡的、像湖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涟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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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奥雷利安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前摊着《标准咒语,初级》。第七封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它的爪子上系着一封信——浅蓝色的信封,是母亲的字迹。
亲爱的奥雷利安:
你爸爸的猫——对,就是那只从工地上捡来的猫——今天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它在院子里追一只老鼠。追到墙角的时候,老鼠突然消失了。不是钻进洞里——是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你爸爸说“可能是它跑得太快了”。但我觉得不是。我觉得那只老鼠是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带走了。
也许是我多想了。诺克斯家的人总是多想。
对了,你爸爸给你寄了一包糖。他说是“麻瓜的零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包得很认真,用了三层纸。
爱你。
妈妈
P。S。那只猫现在睡在你的枕头上。它打呼噜。很大声。
奥雷利安把信折好,放进长袍内袋里。第七封叫了一声,飞到壁炉旁边的一个架子上,缩成一团,开始打瞌睡。
西奥多从旁边的沙发上探过头来。“你妈妈的信?”
“嗯。”
“她说什么?”
“我爸爸的猫抓了一只老鼠。老鼠消失了。”
“消失了?”
“嗯。”
“怎么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