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很爱你。”奥雷利安说。
西奥多没有回答。他把怀表收进口袋里,站起来。“去吃早饭吧。大礼堂应该有圣诞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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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一百棵圣诞树沿着墙壁排开,每一棵上都挂着冰柱和蜡烛,冰柱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像一串一串被冻住的星星。穹顶上施了魔法,飘着雪花——不是真的雪,是那种落下来就消失的、亮晶晶的、像碎玻璃一样的雪。四张学院桌被移走了,换成了一个大圆桌,摆在正中间,上面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银色的烛台。
留校的学生不多。格兰芬多那边有哈利、罗恩、赫敏,还有几个高年级的。拉文克劳那边有三四个。赫奇帕奇那边有两个。斯莱特林这边只有奥雷利安和西奥多。
“维尔!”罗恩在圆桌对面朝他招手,“过来坐!这边位置多!”
奥雷利安看了西奥多一眼。西奥多耸了耸肩。“去吧。我无所谓。”
他们走过去,在哈利旁边坐下。哈利的脸色比上次见面好多了——不再是那种灰白色的、像没睡醒一样的脸色,而是有了点血色。他的眼镜换了新的,不是用胶带缠着的那副了,而是一副金边的、镜片擦得很亮的。
“新眼镜?”奥雷利安问。
“嗯。”哈利摸了摸镜框,“麦格教授帮我换的。她说我的旧眼镜‘不符合霍格沃茨的标准’。”
“她没说错。”赫敏在旁边说,“你那副眼镜的镜片厚度不一样,看东西会变形。难怪你魁地奇训练的时候总是接不到鬼飞球。”
“我接得到!”
“你上周训练的时候被鬼飞球砸了三次。”
“那是意外。”
“三次都是意外?”
“对。三次都是。”
罗恩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塞满了烤火鸡,差点呛到。赫敏递给他一杯南瓜汁,他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笑。
“韦斯莱,”西奥多坐在奥雷利安旁边,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你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食物喷到桌上?”
罗恩的嘴闭上了。他的耳朵尖红了,但没有生气。他看了西奥多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你叫西奥多?”哈利问。
“西奥多·诺特。”
“诺特?”罗恩抬起头,“你父亲是不是——”
“罗恩!”赫敏踢了他一脚。
“怎么了?我只是想问——”
“别问。”赫敏说。
罗恩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的耳朵更红了。
“我父亲是食死徒。”西奥多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是圣诞节”一样自然,“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几年。后来被放出来了。”
圆桌上安静了三秒。
“那你——”罗恩开口了,但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我不是他。”西奥多说,“我是我。”
“对。”哈利说,“你是你。”
西奥多看了哈利一眼。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感动,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旧的情绪。
“谢谢。”他说。
“不用谢。”哈利说,“我爸爸以前也被人说是坏人。但他们不是。”